一屋的灯光。余音我是听来的，很疼，所以很值得。如果不疼，反而和她的情无法产生平衡，那些毫无难的方式，换个手机挂件，改个电脑屏保，之类在章聿看来等同于零。

“刺青？你当真？这东西不想清楚可不行，将来万一你想除掉，苦比现在吃得还要多。”于是我抓最后的机会动摇她。

“将来万一要除掉？我一也没有这个打算啊。”

“你现在这么说罢了。你不想倘若将来你和他分手…”

“我真是一也没有考虑这一。”她不由分说地打断我，脸上那武断却贞的神又层层地叠加上来“跟你说，昨晚我和小狄接吻了。”

“…是吗？”我踊跃地上她扔下的八卦鱼钩，扯着章聿躲到走廊上“跟我说说！跟我说说！怎么个情况？”

对章聿来说那必然是刻骨铭心的。真正的刻骨铭心，要从她剜掉几层。而她一定是反复着这个动作，把自己几乎刨成一摇摇坠的濒临折断的。她像被喜悦的涂鸦所完全覆盖了，于是用到嘴上的词语需要眯着睛在这上仔细地寻找。但我还能听明白个大概，那是和所有情人之间所发生的一样，互相攻击和占有的接吻。她会到了陌生而灼的失败。

“所以，我就想，还有什么能的。恨不得真的把他刻里去那样的。”章聿的两颊还没有褪尽绯红。

“你个下胚。脆去吞一颗写着小狄名字的金块算了。虽然会有七窍血的副作用不过别太担心。”我继续打击，但语气温良许多“知么，我对你这个人啊，好像只能是羡慕，一想要效仿的忌妒也没有。”

章聿刺青的计划最后因为我们俩当时都没带够费用而被迫搁浅。可我知章聿总还有别的方式，让她一如既往，掏心掏肺地奉献。

她从中起就用着和小狄有关的密码，哪怕日后与小狄分手了，也本改不过来。于是她每登录一次网络上的论坛，输一次银行卡的密码，都是再一次对小狄的回忆。当它们逐渐变得钝，失去了戳伤的能量后成了通而温和的东西。她与这千千万万休战的伤一块儿回归了短暂的沉寂。只是连我也没有预料，原来这里本不是想象中那么单纯的湖与森林，这里的安逸和轻快无非一次旷日持久的等待，很快它开始摇动地表，终于酝酿久违的爆发。

“就如同我前面对你说的，事到如今，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你朋友一副以神自居的模样，并因此来藐视我的平凡生活。”她仿佛是在嘴角边冷笑着。

而我完全能够想象她中那个“傲慢”的章聿来，只不过，那是一直被我所喜的，我称之为“神经病”“该吃药了”“镇静剂忘带了没”“当年动园是怎么让你逃来的”——我用各玩笑话，却丝毫不会折损我对她的倾心。

“她也不是…”

“她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