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飘扬的微光。

“要开窗啊。”赛对我说了四个字，他已经下桌，把一侧的两扇玻璃窗摇了起来，总在层捕猎的风发现了失防的缺，湍急地溉来，屋里的味一下淡去了不少。我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伸手摸到附近的桌角，桌角上的纸，笔，什么都带着糙糙的沙粒一般。

“…”“怎么了？”

“唔？”

“还得再去业找人来看看线路才行，是怎么会烧起来的呢。你有业电话么？”

“…等我找找。”

“好的。”他见我没有动“嗯？”

似乎有个声音提醒我，只要动一动，就会在这层落了满地的白烟上留下败退的脚步，一个一个记录我逃亡的方向。所以，在最初几秒，我的思路碎在很缥缈的过往，我记起有两个月，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一度我认为之前那段仓促不堪的情缘早就宣告了完结，字幕也上了，灯光也亮了，扫地老太太也现了。可不料我的伪装已经贪婪至此——我一定会是商家们最为厌烦的客人，拿着早已超保质期的发票，索赔一幕不在受理范围内的夜晚。原来我从来也没有毁灭过想见一见他的念。

等到业上门把电线维修完毕，会议室内的灾害后果在重燃的灯光下直接地弹一张让我颇为无言的牌。

“这得一阵吧？”我倒了一盆，绞了两块抹布，也扔给赛一块。

“好脏的。”

“是啊。”

“我以前从不知原来灭火是这样的。”

“学校没教吗？”

“什么啊。我念书那会儿和你才不一样，你这受‘素质教育’长大的，比我们那时只是考试，自习，考试，自习的可幸福得多了。”

“哪至于啊。太夸张了，愣说成是两代人。”他站到去一边的书架。或许觉得爬上爬有麻烦，转过脸来问我“帮我个忙？”

我将自己手里刚绞的抹布替换上去：“怎么今天会来公司呢？”

“只可能是加班诶。”

“唔。”

“你呢？”

“你不也说了么，只可能是加班。”

“呵，还是那么忙啊。”

“…”我对这句话里的时态顿了顿，了一气后“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