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现实究竟会带来什么吧。

有个周末我与章聿聚在一起，两个租了不少下正当红的韩剧日剧，大多是在简介上逃不了“挚”“真”“痴”字的“教育片”光看内容大纲就觉得那叫一个大无疆佛海无量。

我买了两盘白斩，了啤酒，与章聿东倒西歪靠着沙发后，下播放键等待被化。

“来了，果然又来了，在他们的国家大概不得个白血病就没脸门和人打招呼，不济也要咳半块肺挂在嘴边才敢上街。”

“男二号绝对是个有功能障碍，不然怎么可能除了‘兵不动’外什么都不会？天涯何无粪？何必单恋一陀屎？”

“怀六个月后还让女主角人工产？还不知直接给她一刀来的痛快。”

“真是辛苦男主演了，接了这么个脑门儿被夹过的角，其实他内心也很痛苦吧？很想臭骂‘什么鬼台词’吧！别顾忌了，尽怒吼吧！”

“这女主角就应该卖到山老林，洗两年猪圈就没这么多病了。就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还打算得到幸福？我整个人生观都快被颠覆了。”

章聿最后长长叹了气，我看见从她嘴角缓慢淌的半葱“…网上还‘广受好评’‘好评如’，你说我还能相信什么？”

“你跟纯片较哪门真儿？男主角帅不就行了？”

“哦说到这个，他刚才脱了外走浴室那幕，倒回去再让我看两遍——两个多小时的片，只有那段腹沟是值回票价的。”

从导演到编剧到演员所拼命表现的于痛，哭与喊，垂死与挣扎，瘙与红，统统无法打动我们。我们铸就钢铁般的意志，有能力把所有飞扑而来的昆虫撞。那些虚拟世界中的恨情仇，其实有多么的不堪现实的验证——在我看来，把日后的问题一个个摆开，问问男女主人公酒席打算摆几桌，小孩打算送什么幼儿园，私立公立，赞助费准备多少…便足以让那些凄婉缠绵的山盟海誓消失得比肇事司机还要快。

“我好像老了…”章聿坐在沙发上，把整个埋膝盖，她伸手拨自己的五只脚趾，上面仍然涂着醒目的红。

“我们都老了，”我算是笑着安，靠过去揽一把她的肩膀“这是必然的。”越来越活在现实中，选择留在海洋里而放弃陆地。

在第一面的可以疏远下，我压儿没有把那位注册会计师的名字放在心上，只隐约记得他之前穿件风衣，有些胡拉碴，无论从外形还是年纪都接近那位黑白的辛德勒。

但显然我内心继续作最后的挣扎，如同想从旋风式桶中生存下来的一页卫生纸。在第二次碰面时，我心挑选了餐厅，希望借助光线、角度等多项辅助，能够让辛德勒先生看起来比早前年轻些。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辛德勒”一座便直歉。我漫不经心地摆手，同时看到墙上的灯如何把他额的皱纹打成“王”字形。

“昨天刚回国，所以睡得晚，闹钟上了也没用。”他继续解释。

“哦，辛苦了…”我避免与他目光直接接，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打圈。然而很快那里倒映他半个影，我又坐直“这行很累吧？”

“倒是真的，一年下来没几天能好好地休息。钱虽然是赚得不少，可没一分都是辛苦钱，”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好像也瘦了，最近很忙么？”

“啊…恩…钱不久总经理刚来视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