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刚谈了个新男友！”我火气上升。

老妈立刻受到打击“…你看看别人，你看看别人，唉…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了，究竟了什么问题呢，你到底有什么要求呢，怎么会一个也相不中？”

我皱着眉“早说了，我没什么特别要求，看缘分吧。”

老妈长叹一气“最糟糕的就是你这。问其他人，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有钱的’‘有貌的’，哪怕说‘资产两千万’，‘帅个像金城武’，人家至少还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标尺，而你呢，连标尺也没有，‘缘分’‘缘分’，怎样才算有缘分？你倒是买两斤看看，让我也好有个数啊。好比走餐厅，店员问客人想吃什么，你张‘随便’，一儿诚意也没有！”

我居然被她噎得说不话，只好像：“…没错我就是随便，我就随便，怎么了？！”总算等到老爸以调停者的姿态现“好了，今天不说这些，我今天换了新酱油，这条鱼味可好——”

它朝我翻着死不瞑目的白。

换作十五年前，我坐在育委员的自行车后座上，仰视他那个剃成短茸茸的发型下的白，绝不会想到未来有一天，他将带着妻站在我面前，我们形成了一个状似三角，可实际是一条横线分作两边的图样。

“小瑚说我话不全，亲自和你谈谈会更合适。”丈夫的笑两声。

“还是公关的呢，回来被我问一遍，这个也不清楚那个也不记得，你说说，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呆呆脑？”妻的勾着丈夫的手肘，歪着脑袋嗔骂着。于是我旋即明白了，老同学是个厚人，八成把我和他过去那儿芝麻绿豆的事在洗衣板和电脑键盘登场前都代清楚了，故而妻的亲自上门，既为公事，也为监视。

有有些不齿，但转念想想那也是人之常情，停了几秒后换上笑容“行，确实我们直接聊更方便。楼下有家店，要不去那里坐坐？”同时走前两步踏上电梯，一旁的落地下班投倒影，他们是两只黄鹂鸣翠柳，我是一只孜然烤翅。

老同学的妻长得不错，面容甜、肤白皙，耳朵稍稍招风也不显得扣分。只不过她既然兼二职，铁定要在各时机向我普及和丈夫间的情有多么固，言辞就像防盗门的电视广告，恨不得拿手榴弹来证明什么叫一妇当关，万妇莫开。我心里虽然无奈，但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托着下噗涸的笑容，同时犯矿泉，宰相膀胱能撑船。

“我有个姨妈原先推荐我别的。她说自己经营影楼快十年了，现在每个月生意接不完，尤其2010年开始，手下门个摄影师天天轴转。”好不容易回到主线上，她的目光在我无名指上绕了两圈后说“盛小你知么，每年全市有五万对新人结婚，市场居然这么大哎。”我动动嘴角“唔，是吗？不怎么了解。”

“是啊，起初我还心动的，可后来是他不同意。”

“太累了，也顾不上家，况且我们年内还计划要个孩。”老同学后知后觉不少，和我掏心。

“啊——那是不能太劳了。”我随应。

“所以咯。”妻的终于等到时机“不过日后盛小这方面有什么要帮忙的，其他不说，婚纱摄影肯定能替你打六折。”

“呵，谢谢，”我动动嘴角“可惜我还是单。八字没一撇的事。”

“哦是么…”

奇妙极了，那个瞬间，我在她脸上看见的竟然是远远压倒了警惕的优越。她里悬着明亮的胜利的喜悦，冉冉升起，投在我上便成了居临下的怜悯。这激起我瞬间的不快“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