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啊，手痛死了！"尽这么说着，却依然没有放弃意思的王杨。

"我才不会输咧！"发似地嗓门，一边施力一边大喊着。

"我也是啊！"女孩想耍诈，猛地说了句，"宁遥喜不声的帅哥！"

宁遥嘿嘿地笑起来，手仍然没有松："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

"真是没劲。"王杨一弯嘴角，过了几秒，"那宁遥你喜我么？"

只是时间过一个罅隙那样的短暂，那样短暂的空白，却地裂在骨里，下不知是什么颜的血。

宁遥的手些微一垂，被王杨抓准时机，她拽过手里的草，快速地将宁遥的扯断成两截。

不知是输在那里。就像站在原野中不知为什么火光会消失，就像不知为什么有些诗歌可以腾空风去，就像不知为什么有些东西变不了音符，变不了颜，最终只能变成一两片腐烂在泥里的树叶。

不知输在哪里。全是毫无凭据的疑问。却妨碍不了自己问自己。

从她说"来玩吧"，自己说"好"起，就输了。

还是从她把自己的草让过来起，就输了。

还是最后，句意糊，可谑可正地问一声"那你喜我么"，脑里匆匆一束的空白，彻底输了。

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吧。

真正的原因，早在很久以前，已经从在土地下长盘结的，层层翻覆，错影响。看不见那些原因的时候，还能看见在土地上茂盛的树，树龄越大树冠的影也越大——

因为我一直讨厌着你。因为说不。因为心里永恒地繁下去的讨厌，爬在灵魂的各个，过滤掉了一些原本简单的质。

所以这样的比赛，从我讨厌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输了。输得没有抬的机会。伏在很低很低的地方勉呼。我想是自己被上了恶毒的法，而它总有着大把指挥我的时刻。让我把自己放在你的空间以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和平的织网。

这本是我们"朋友"之间的比赛，我却先讨厌了你，连比赛的资格也没有，更别提会胜利。

不是朋友，不是敌人，只是个卑微的失败者，带着消除不了的劣迹和遗憾，惶恐地想要堵可能已经开裂的缺。

"那你喜我么？"

我不知。

我不知。但是。

但我却又这样地希望，无论我讨厌你，喜你，你都永远能够一次次喊我的名字，语气又亲切，又俏。

永远希望你能喜我。

育课结束后，宁遥先找到依然，又问了一遍谢莛芮的电话，再向谢莛芮打听了陈谧的号码。虽然被两个女生都善意地取笑了一番，宁遥还是厚着脸说"谢谢你了"。一气后，播通手里的号码。

"哪位？"在两声"嘟"之后，男声响起来。

宁遥啪地把电话挂了。

张得手发抖。

没有心理准备。有那么多都让自己没准备——那么快就接了电话，经过话筒再现后的声音，夹杂着模糊的熟悉和清晰的陌生，还有被放大的鼻息，直到自己。

宁遥在电话边反复转了几圈后，又拿过话筒。

"喂？是哪位？"语气有些微的不同。但也只是很平静和非常平静的丁差别而已。

"啊，你好，那个，是陈、陈谧吗？"名字居然念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