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就此分别。然而两人却往一个方向而去，不由有些尴尬。直到最终停在同一扇挂着"1202"号门牌的门前。

"你是？"宁遥开时，男生也有些困惑地问：

"你找谁？"

"诶？我，我找王杨。"

"这里没有这个人。"

"啊？不，不可能啊…"宁遥又看了一遍门牌，和心里的数字重合无误。

"这里是21号门12楼1202，你是找这里么？"

"21、12、1202…"嗫嚅着和记忆比对着，12、21、0、1、2…随后才醒悟过来。是自己一路默念结果中途搞混了，就这样着错误的数字直到这里。

"对不起。"慌慌张张地要走。听见背后的人声：

"你一个人走，不要吧。"

"不要的。"说的话却因为咽了一下咙而有些走调。男生扫了宁遥两，想了一会，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打火机给你。"

绿的塑料壳打火机。

宁遥没有对王杨解释什么，只说自己买不到蜡烛所以也懒得去她家。王杨还是有些怨，直说那也不打个电话来，我还因为你在路上什么事了呢，宁遥你这人总这样，不想的时候就不一语地跑，摊扔在那里，打个招呼都不会。

宁遥抬看着王杨有些沉的脸，开说："嗯，对不起。"

"下次别这样了啊！"

"嗯…对不起。"手伸校服袋里，握住那只打火机，"以后不会了。"

和王杨是从小学五年级起的朋友。那时宁遥刚刚跟随父母回到上海，小学生对与新同学没有中生那般的冷淡，都积极地拿着课本上传授的友谊去地实践。于是很快同桌的王杨就成了宁遥最熟络的朋友。学校周围最受迎的零摊都是王杨推荐的，班里唧唧喳喳的男生都是王杨介绍的。没多久她就成了宁遥家里的常客。父亲母亲都喜她。

妈妈说的最多关于王杨的一句话是"到底是标准的上海小女生。"

什么叫标准的上海小女生。

王杨。

王杨这里成了个形容词那样地被使用。当宁遥尚且对于"标准的""上海的"无法清晰定义时，整个儿渗透她认知的，就是王杨的一切。小时候在孩手中最行的塑料铅笔盒，就是王杨，就是上海；一双刮的红漆搭扣鞋，就是王杨，就是上海；母亲是任何时候都肤白皙的中年妇女，就是王杨，就是上海…

等长大了后，想起那些直白而幼稚的判断式，却很难轻易笑来。因为直到今天，宁遥一日日地目睹着王杨成长到17岁时，心里依然存在着同样的判断式。

家境良好的，房间里有欧式桃木床，就是上海，就是王杨；挑拣一切机会逃避穿校服，在老师允许的范围内肩膀的，就是上海，就是王杨；说话中有非常真实的撒成分，习惯将自己依向别人的，就是上海，就是王杨；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放在行使命令的位置，却又没有命令吻的，就是上海，就是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