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最新的手机话费促销售活动，背面则拼接着许多零碎的小广告。

二开学，新的改选没有什么新意。夏圣轩依然连任班长，而副班长改由原先的学习委员接替，是个女生。

班主任将结果宣布的时候，虽然有惯例的掌声，空气里还是弥漫着隐隐的沉重。圣轩坐在椅上，把秋后已经替换的长袖衬衫挽上去，又挽上去一。

连半开玩笑地哀叹去年曾经人气涨的1班男正副班长组已经不复存在的人都没有了。谁都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说词。然后借由这样屏息的空白期，大片大片与学业有关的压力也在空降后让胡思想的时间都彻底告磬。

先前曾经非常胡闹而腾的言论，几乎压制不下去的气氛和笑话，唧唧喳喳的喜悦，都如同不曾存在过那样被谁的手一折就消失。比关闭了电视，浇熄了火焰，或者一张纸剪成两半还要简单。

夏圣轩用订书机把本周的练习卷压到一起时，看见在谢哲空着的座位边，依然有女生默默望着那里后用力了鼻。

初三后夏政颐的班级换了教室，换了班主任老师，转走了一名同学，继续保持着70%的旧貌和30%的新颜持续着。新老师是男的，看起来三四十，眉上有条很明显的伤，这样使得他一脸凶神恶刹，搞不好被学生家长向上级投诉过也很可能，因为明显班里大分男生都害怕起来了么，虽然聚在背后拼命说他的坏话。

夏政颐对这个老师却没太大觉，无非眉上有伤疤而已，也许是小时候摔在煤气炉边搞的呢，为什么都联想到“杀人犯”之类。

连这方面都继续着他的不合群。当然自己上课迟到被那老师喝着时，男孩的心里也些微吓得一颤。

这方面又依然保持小孩似的本。

放学校门前会经过教工的停车棚。政颐这天离开得晚，走到那里看见只余了三四辆车，光线昏暗的车棚下，有个大个一会站一会蹲一会手叉腰看起来很奇怪的样。

再走两步明白是自己的新班主任老师。

本来只打算说声“老师再见”对方却在听到后喊住了他。

“哦！夏政颐！正好你帮老师一个忙！”说话时的声音还是那么大。

政颐上前问：“什么事情？”

“那边有条小沟槽对不对，老师个太看不见，你能帮我看看那儿有没有一把车钥匙么？”

原来是自行车钥匙丢了。老师的还这么丢三拉四没问题么。政颐心里想得多，嘴上却还是不会说来的，取下书包，一边问着“哪边？”一边附趴下。

“这附近。有吗？当心脑袋。”

墙边的一条排沟，因为被隔在车棚外所以很难看得清，加上又是黄昏，政颐眯了半天睛仔细分辨那堆黑呼呼的地方有没有异常品。

“好象…没有啊…”“啊？也没有吗？”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接着说“那算了，你赶快起来吧。”在政颐站起来拍的时候又说“谢谢你啊”

政颐抬瞥到他眉里那条伤疤，这个光线里居然还很清楚，但糅在脸上时，没有破坏老师那无奈又谢的神情。

政颐拿起书包要走，又顺便地问一声：“那老师你要走回家？”

“只好坐车了诶。你知这附近什么车是到中山新村吗？”

“大概，706路。”想了会“11路也到。”

“哦，车站近不近？”

“还可以。”…等等。

“你知？”

“…嗯…”难说？不要吧！

作为学生，无论是好学生差学生，初中学生中学生，都不会乐意和哪个老师单独走上超过五分钟的路途。这简直是比严刑拷打还要难受的事。

所以夏政颐不时有意拉开和这位新班主任的距离，挑着人多的地方把彼此冲远一。但心里的别扭还是克服不了，男生的表情有些不自觉地僵着。

“夏政颐，上课时还不够积极啊。”

就是这，典型的气，眉上有伤疤的老师也改变不了的典型师长气。政颐扯着书包带随便地“嗯”了一声。但老师显然还想谈得更多。

“参加什么课外活动吗？”

“没。”

“没有什么想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