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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谭斐(3/5)

你十年之后风韵犹存。如果你从现在开始戒烟,戒酒,戒情人,那时候的你应该看上去不太憔悴。也但愿你的“奔驰”还能一如现在般忠诚。你们大人还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仔细想想也许每个女孩都经历过一个只有当初的自己才认为“可歌可泣”的年代。房猝不及防的刺痛,刚开始不久的每个月小腹的酸痛,还有心里想起某个人时的钝痛。碰巧这三痛同时发生,便以为自己成了世界号伤心人。有决绝,有勇敢地准备好了在情这个战场捐躯——以纯洁、纯情和纯真的名义。殊不知所谓“纯洁”是一样很可疑的东西,要么很廉价,要么很容易因为无人问津而变得廉价。可我义无反顾地掉去了。世界运转如常,没有什么因为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的恋情而改变,除了她自己。她开始莫名其妙地担心自己的发是不是被刚才那阵风了。万一了,而她在这个时候突然在街上撞见谭斐怎么办?尽她自己也知可能微乎其微,可是喜上一个人本就是一件概率在千分之一以内的事情,所以恋中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相信“偶然”我不知照这样推理下去,是不是可以得中的人都有变成“守株待兔”里的主人公的可能的结论。

可是我还是不敢嘲笑情。因为症状都淡忘了之后,我画的画却依然留着。那个时候我和的房间分开了,我自己有了一间大约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屋。我开始失眠,在凌晨两钟的黑夜的底静静地呼,闭上睛,就看见微笑着的谭斐,或者不笑的。在每一寸新鲜的想念中渐渐往下沉,沉成了黑夜这条温的母亲河底的松散而净的沙,散在枕上的发成了没有声音却有生命的草。突然间我坐起来,打开了灯。我开始画画。不画那些让人发疯的石膏像,我画我的情。当我想起星期五就要到了、谭斐就要来了的时候,我就大块地涂抹绿,比柳树的绿,但又比湖泊的绿浅一,那是我心调来的最的绿;当我想起绢姨望着谭斐微笑的睛,我就往画布上摔打比可可乐易拉罐暗一,但又比刚刚来的血亮一的红。我画我过的梦,也画别人给我讲过的梦;我画我想象中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开满鲜台——月光畅得像被下弦月这只刀片挑开的动脉里的血,我也画我自己的,赤着游泳的自己,游泳池蓝得让人伤心,像一池的化学试验室里的硫酸铜溶,也像一只受伤的鸟清澈而无辜的神。清晨的时候我困倦地清洗着绿绿的胳膊,心里有一刚刚玩完“激”或者是“过山车”的快乐。

后来有一天,老师看过了我的画之后,抬起来看着我。

“全是你自己想来的?”



他笑了,他说:“有一张真像契里科。”

我问:“老师,契里科是谁?”

他又笑了,对我说:“安琪,请你爸爸或者妈妈方便的时候来一趟,记住了。”

我想我是在喜上谭斐之后才知自己原来是这么地着画画。就在那些失眠的夜里,一开始是为了抗拒以我十四岁的生命承担起来太重了的想念,到后来不是了,我的灵魂好像找到了一个涌的以及理由。我一直都不太说话,所以我不知自己原来这么想要倾诉,我在调板面前甚至变得絮絮叨叨,急切地想要抓住每一分哪怕是转瞬即逝的颤抖。我变得任,变得固执,也变得快乐,我心甘情愿地趴在课桌上酣睡,我兴地从几何老师手里接过打满红叉的试卷。谁也休想阻止我在黑夜里飞翔,更何况是这落满灰尘的生活,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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