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恨过或者过了，它就会像是一技能那样潜伏在你的里面。有可能你把它们荒废了很久，但是它们最终总是会跑来的，在一些适当的时候。”

“有这事？”鳜鱼隐忍地微笑了。

“咬咬牙好吗？我要开始抹盐粒了。”

“没有问题。不过我就是想知，你现在还在恨那个男孩吗？那个当初不肯救你的男孩。”

“说实话，”我沉了一下“我不知。”

“还是不要再恨了比较好。”她叹着气“虽然我不知恨到底是样什么东西。但是觉上，恨跟这两件事情本质上是一回事。我的意思是，就像两条河，最终都会到大海里并且混合成一样东西。当然，这只是我的意见。”

“你知吗？很久以前，当我了一件坏事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说，我必须要足够，才能忍受下面难熬的日。可是后来我才开始想，到底怎么样才算呢？好像这个词，是在说为了某好的目的而勇敢地承受考验。可是这显然不是我的情况。你说，从罪恶到罪恶之间必须忍受的煎熬，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如果这样的刑罚连个名字都没有，那承受起来该多困难啊。”

“这还不容易吗？”鳜鱼诧异了“很明显的事情嘛，如果你真的已经到了起和终都是罪恶的话，如果你真的觉到明明是无望的但还必须要忍耐的话，那就是修行。”

我大吃一惊。或者说，如同醍醐。

我的那本小说，终究没能写完。就在女孩A和女孩B一起上了一个男人的地方，这个故事就打住了。那其实也是我最后一次写小说，在我还没来得及完成它的时候，准确说，在我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写下去的时候，小龙女死了。

孟森严离开了他的医院，他的家乡，以及他的妻。临走前，他没有来跟我别，那是自然的，我知他在怨恨我。

孟森严的妻最终接受了肝移植的手术，那半个陌生的肝脏在她羸弱的里生长得很好，就像一缕光一样，温着她内衰败的黑暗。为了这个手术，孟森严倾其所有。他把所有的钱拿来，并且卖掉了房，为了支付移植肝脏以及术后药的全费用。手术得很成功，这个女人后来院了，虽然她还是不可能完全像健康人一样，但是她总算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在她刚刚能站起来走路的时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孟森严签了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