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她会这样想。可是现在我觉得，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还，时间，方式，程度不同而已。当然我们谁也不愿意跟你互换位置——可是这并不表示我们都可以置事外——那些自认为自己置事外的人不够聪明，你大可不必跟他们认真，他们不伤害你。”

“真奇怪。”他睛亮闪闪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你说的话，拆开听好像很难懂，可是连起来听，我就知你是在说什么了。”

“其实我也不知那个‘什么’到底是什么。我不能给它定义，我没那个本事，我只是描述它而已。”

“那你告诉我一件事。”

“说。”

“你的朋友，那个方可寒，她是已经死了对不对？别骗我，我早就猜来了。”

他苍白的微笑里，灾难的涟漪约略地一闪，蜻蜓。碧绿的藤蔓之外，艳照。夏日的空气传过来一阵清新的泥土香，还有这香气中隐隐动的念。

昨天夜里下了场大雨，所以今天不太。黄昏就在一片凉之中降临。悠长的走廊里此时突然给人一安静下来的错觉。错觉而已，黄昏是个奇妙的时刻，把平庸的生活变成舞台剧的场景。很多事情就在这暧昧不明的庄严里发生。

“阿姨。”那个小男孩站在楼梯的拐角，一双看上去很的大睛。

“你叫我？”我疑惑地打量他，穿的是实验小学的夏季校服，白的短袖衫下面两条小胳膊细细的。

“阿姨，请问，张雯纹住这儿吗？”

“你是——”那孩脸上居然泛起一阵红，黑黑的睛轻轻一闪，就像是地淌了一下，那里面有草动的，即使戒备过也遮不住的善意。

“我是她们班的同学，她已经好些日没有来学校了，我们还以为她要转学。昨天我听见老师们在办公室里说她其实是病了，就住这儿。”

“那你们老师没跟你们说——”

“说什么？”

“没什么。”我看着他小鹿一样的睛，笑了“你是不是叫罗小皓？”

他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她跟你提过我？”

她跟你提过我。她，她是谁。罗小皓，跟你比我毕竟是个大人，你藏不住的。

“你今天来得不巧。”我对他说“专家们正在给她会诊呢。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妈妈要着急了，我会转告张雯纹你来过了。”

“你——你能让她给我们家打个电话吗？”他脸红了。

“当然。”

“谢谢你了阿姨。还有就是——”他递给我一张折叠式的樱桃小的卡片“你能帮我把这个给她吗？”

“没问题。”

“阿姨你——”夕下，罗小皓透明地凝视着我，鼻尖上凝着小小的汗粒。

“放心，我不会打开看里面的。”我说。

他显然有些不好意思“那——阿姨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