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父亲正好在北京，也就是说你一个人在家，而你家的钟工上班的时间是九半，所以如果没有人能证明那天早上八到九之间有什么人到过你家的话，除了你别人没有可能拿走那封信。夏芳然，”徐至缓缓地说了最后一句“我说得对吗？”

她像个雕像那样静默着。硕大的墨镜和罩在这时候更是像面一样替她遮挡着所有难堪的表情。

“夏芳然。你还是要持说你不知赵小雪和陆羽平的关系吗？”

她真的变成雕像了。一言不发，寂静的室内似乎只听得见徐至和李志诚两个人呼的声音，可是没有她的。

“夏芳然，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知陆羽平和赵小雪的关系吗？”

雕像依然是雕像。

“好吧，今天我们就到这儿。”徐至停顿了一下“夏芳然，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的女人。你很了不起。所以请你相信我――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夏芳然安静地微笑了，徐至是从她说话的声音里听来她正在慢慢地，艰难地，惨白地微笑着。她说：“我说。我告诉你们我是怎么杀了陆羽平的。”

11

那年天，所有的人都生活在瘟疫的恐慌中。那年天，夏芳然没有跟这个城市的所有人一起经历瘟疫的恐慌。因为她是在病床上度过的。经历了很多的疼痛，很多的折磨，更多的是莫名其妙。她不知那个陌生的女孩是谁――后来他们说那是她的初中同学，她真有这么个同学吗？荒唐。好吧，更荒唐的是，她那个时候还没真正意识到那个女孩究竟对她了什么。

她站在自己的斜对面。夏芳然模糊地想起那个夜晚。准确地说，夏芳然只看见她的半张脸。她似乎刚刚把几枚币放收款机，然后她觉得疼了，然后她看见那个女孩的右手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姿势，穿着黑的衣――像个复仇女神。她那串红珠的手链从手腕到了肘关节。――这个没准的女人，那串手链一看就是夜市里淘来的廉价货。然后就是声音，所有人的声音，其中就有小睦的，小睦喊着：“抓住她，报警啊――”小睦尖叫的变形的声音有像个女孩。

再然后呢？再然后夏芳然就看见了自己的脸。她拿起那面镜的时候清楚地看见了边的父亲和小睦仓皇失措而又在暗暗准备着什么的表情。那天，站在夏芳然病房门的走廊上的小护士们还记得，她们没有听到那一声意料之中的撕心裂肺的哀号。她们惊讶的同时又有一隐隐地失望。当然她们的良知或同情心会上来灭掉这失望，于是她们说：“这个女孩真啊。”尽这是在一个非常糟糕的情况下被证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