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一个冷冷的微笑在我嘴角浮起来，西决怎么样对我，我都没有话讲，但是，还不到你。

她静静地开：“我那个时候真的没想存心去偷你的东西，要不是大妈拼命地求我，我不会，我得向你歉。”她似乎是在欣赏我表情里面的蛛丝迹“不过从现在起，麻烦你，离我哥哥远一儿。”

我笑笑，决定不再理她，我要去电梯钮的时候，她突然倒退了两步，用挡住了我的手臂“这几天我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学校我也不去了。前天晚上我陪着他喝酒，陪着他吐，昨天我跟着他去图书馆，翻了一整天那些很多年前的旧报纸。我看见了那则寻人启事，可是那又能证明什么呢？是哥哥的生日没错，找的也是那家医院，但是那个老太太和三个儿——未必是我们家的人啊，怎么就不可能碰巧是别人呢？我不信这件事情，我怎么也不信，你听谁说的？你告诉我你听谁说的。？”

“你爸爸。”我的声音很涩。

“今天晚上我就去问他。”南音固执地摇，睛里刹那间的那抹无奈让我觉得她一夜之间就大了好几岁。

“你敢。”我从牙里挤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咙痛，说话只能恶狠狠地用气不用声音，我地扼住了她的手腕“你要是敢让家里其他人知，我会教训你的，不是吓唬你！你就是装也得给我一直装下去，你不是擅长这个么？”

“不问就不问。”其实我知她也在犹豫“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有什么要？哥哥本来就是我哥哥，亲生的和领回来的又有什么区别？血缘算什么东西啊？是不是亲人吗一定非得是血缘说了算的！”我惊愕地看着她的脸，这话似曾相识，谁和我说过类似的话？是西决么？

她沉默了一下，睛突然变得冷漠“可是我亲耳听见了，是你告诉哥哥，二叔二婶是因为他才死的——这句话，我这辈也忘不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她质问我的时候，满脸都是那我最痛恨的、天使一般无辜的神情“你明明知不是那么回事的，你明明知哥哥本就没有错，你为什么要说二叔死了二婶也不要活了是因为她觉得她和哥哥没有关系…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啊？你知不知，那个时候，陈嫣和小叔结婚的时候，有一次我打游戏到凌晨然后去厨房倒，我就听见哥哥像是在噩梦一样地喊‘妈’，是我跑去把他推醒的——他一直都是这样的，遇到难过的事情晚上就会在梦里喊‘妈’，考大学没考好的时候、失恋的时候…我们都知的，我和我妈妈都听见过，我们谁都没有问过他知不知自己有这个习惯，我们都不敢问…”她重重地着气，汪汪地凝视着我泪横的脸“然后，然后你现在等于是在告诉他，他妈妈甩掉他的时候本就没有犹豫过，你这也太冷血了吧！我知、你厉害，你刀枪不，你什么都不怕，你什么话都能听，可是哥哥他和你不同，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够从小被大伯和大妈那样锻炼来的…”

我松开了着她手腕的手，扔掉了手里的包，双手卡住了她的脖，其实使不来多大力气的，因为我的手都在不停地抖——而且腾不下来抹一把那些已经让我什么都看不清的泪。我听见南音轻轻地笑了一下“你也有受不了的时候，对吧？什么叫己所不，勿施于人——你这人永远都不会懂的。”我的手终于从她的上了下来，我整个人沿着肮脏的墙慢慢弯下了腰，似乎是要把自己对折起来，用这折叠的力量压制住那撕裂一般，并且泛着秽的疼痛。

我听见南音慢慢地经过我，然后用钥匙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