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话告诉我，你不想要郑成功，跟那个冷杉，究竟有没有关系？”

是吗？如果你真的落到江薏那个女人手里你怎么去照顾郑成功？你说过的，你说过的你为了郑成功可以永远不结婚的你那么快就变脸了。你有什么权利又来装得这么伟大…我用力地甩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西决，”我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惶恐？“我是问你刚才那句话，刚才前面那句话，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疯。”他咬了一下嘴“你自私自利到没有人情味儿。我原来以为你不过是因为吃过很多苦所以太自己，我现在才知你谁都不，你真以为你自己那个冷杉么？不可能。你其实连你自己也不。所以你什么都能得，你不在乎，你不怕，你连都不自己你又怎么会嫌弃那个什么都能的自己呢？就像疯了一样害怕自己还不够冷血，疯了一样连一诱惑都舍不得放弃，那就是你…”西决，好了，我明白，我已经失你了。不用再这样提醒我了。

我知是我猝不及防的笑容打断了他的声音“郑西决，我是疯，对么？那么你知你是什么——”我知这个微笑应该是绝妙的，因为我慢慢打开我的脸庞的时候觉到了那激动人心“你是，野。”

在他脸上闪现过一丝疑惑的时候我心满意足地说：“没错，野。这个家真正的野不是我，是你郑西决，是他们为了救爷爷的命，了八十五块钱在医院买回来的私生。不信？知这件事的人现在都死得差不多了，连三婶、南音和小叔都不知。你想知你的爸爸，不对，鬼才知谁是你爸爸，你想知我二叔是怎么死的吗？不信你就去查二叔二婶祭日那天的《龙城日报》吧，那里面有则很怪的寻人启事，寻找的就是你生日那天龙城人民医院产房门的一家人，就是你亲生父母在找你——二叔，你爸爸就是看了这个才突发了心脏病。你现在知为什么二叔死了二婶也不要活了吧？因为她和你本没关系，所以郑西决，你真的以为你是圣人么？你伟大，你正确，你永远是君，你永远有资格指责别人…看看你自己吧，我们家最好的孩，最正派的孩——因为你这个人的存在，你的爸妈都不在了！西决，”泪冲了我的睛“人生就是这样的，你什么都没就已经稀里糊涂地手上沾了血，你不像你自己认为的那么无辜，不要再跟我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

他的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与此同时，我们俩都听到了一声发自肺腑的尖叫，南音站在敞开的客厅前面，手里的袋掉在了地上，双手地捂着耳朵，似乎这样她就不用惧怕她自己制造来的噪音了。

“你胡说，你胡说——”她反复重复着这三个字，就像是某凄厉的鸟类。在她边，还有冷杉。当西决冲去，南音也跟着追下楼的时候，他依然迟疑地站在那里，然后弯下腰，捡起南音丢下的袋。那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的事情。

三天以后的傍晚，三婶给我电话，要我回去吃饭。她说：“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回来吃饭了。”我说：“那好吧三婶，我回去。”其实我不敢。远远地看到三叔家那座熟悉的楼，我就觉得它危机四伏。我怕我门以后看到西决，但是我也怕我看不到他——如果看不到他，那么所有的时间都得用来提心吊胆，都得用来惴惴不安地等待门响，等待听见他脚步声的时候心脏的狂，等待自己在心里迫着自己抬看他的脸，但是必须躲闪他的睛。

“东霓，”三婶的笑容有儿没打采“其实今天就只有咱俩，随便吃儿吧，你三叔得在外面跟人家客吃饭——我就是觉得没意思，所以才叫你回来。”然后她了太，不可思议地说“小家伙走了这几天，我老是觉得疼，真怪，是太安静了么？他在这儿的还好好的…”看她的脸，应该是什么也不知的。

“是你前些日太累了，原先自己不觉得，突然清静下来才开始不舒服。”我淡淡地说，脸颊那个地方被僵的微笑搞得越来越僵。

“哎对了，等会儿雪碧放了学，给她打个电话把她也叫来吃饭嘛，有那个小丫在家里闹一儿。我还真是喜那孩的。上中学还习惯么？”我不明白，为什么说起孩，三婶脸上上就能泛上来那么由衷并且温的笑容——不是不是她生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