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沙，我的手指变成了海鸟，竭尽全力地轻盈着，试图在沙砾之间留下一儿痕迹“现在你想要的你都得到了，你满意了对不对？你可以去和你的父母差了，你终于把他们的孙带了回去，终于和我断得净净，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不是么？从现在起，你别我了，你随我去好了，就算那个人是骗我的，我让他骗。我跌得破血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怎么说，江薏绝对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去帮着我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和她之间也完全不是你想的那关系，我们谈恋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早就时过境迁了。是你太龋龊，所以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为什么你要转移话题呢，方靖晖？”我静静地笑了，太终于去到了它该去的位置，光变成了平素的清晨那样淡泊的样“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么？我们结婚两年，你爸爸妈妈打越洋长途的时候，什么时候跟我讲过话？他们以我为耻，对吧？他们心目中的儿媳妇，应反是江薏那样的，对吧？郑成功生了，他有病，他们更是觉得正好这是个契机，他们想办探亲来国就是为了带走他，顺便跟我摊牌，对吧？他们宁愿你损失掉一半的钱，他们认了，也要痛痛快快地把我打发走，像丢掉一个垃圾袋那样，对吧？别以为你从不跟我说这些，我就不会知，我并不像是你想象的那么蠢的。”

“我那个时候为了娶你跟所有人都翻了脸。我现在也承认当初可能是仓促了些——可是你却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到我上。我的父母，他们是嫌弃你没错，但是我没有。”他转过了脸，看着远的海面。

“你有。”我语气肯定，不过我现在已经可以很淡然地提起这回事“你以为你自己没有，你向我求婚的时候以为白已得到的，可是这不是你的错，你终究是和你父母一样的人。那个时候你那么持地想要孩…你发现了你还是瞧不起我的对吧？但你就是要死撑，因为你不愿意承认失败。”我看着海鸟从天边飞过来，不它们是否鸣叫，我都觉得凄凉。

“以后，”他沉默了很久“以后还能朋友吧？”

“去死吧，才不要和你朋友。”我笑。

“东霓你记得吗？”看他的表情我就知他陷了比较温的回忆里“你第一天到国的时候，你降落在洛杉矶。我问你，英文怎么样，其实我知你的英文好不到哪里去，你一看就是那不走到哪个国家都要混唐人街的女人。”——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想要说几句好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轻蔑，算了，其实这也不那么重要，他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在洛杉矶机场，我们去那家面包店？”

我用力地。

“我说，让我去买，你说不要，你搞得定。”他微笑着“然后你就走过去冲那个店员笑了笑，指着玻璃柜里面的面包，手指一边画，一边不停地说：‘Thisone，nono，this，thatone，no，that…’最后你终于把面包买完了，你拎着纸袋转过脸，笑着跟我说：‘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英语多好啊…’”他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对面的我笑完，然后他看着我的睛，叹着气说“东霓，你本不知，那一瞬间，我有多喜你。”

“那么现在呢？”我轻轻地问。

“现在？现在我明白了，情也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