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方靖晖，然后她就会发现她能开方靖晖的门，再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去坐坐，一开始也准是打算坐到等我回来，到后来就会不得我整夜不要回来，这勾当，我熟悉得很。”我嘲讽地笑，Peter也跟着我笑，一边笑一边说：“，你真是一儿都没有变。”

电梯门开了，我跟着他往监控室里走，跟鞋敲击着大理石的声音是最动听的。

“你记得，待会儿玫瑰和香槟酒的客房服务一定要挂在方靖晖的账上，就是那个我给你的卡号，我对了好几次了，不会错的，明天结账的时候我有办法糊他签字。”我突然想到了这个。

“再想想，还漏掉了什么？”他地注视着我。

“帮我把这些钱给那个明天早上打扫他们房间的服务生，”我轻轻地用两个指尖夹着一张粉红的钞票“我要他们房间里的垃圾桶，一定要原封不动地给我拿来，这很重要。”

Peter笑：“你找不到怎么办？”

“不会。’我斩钉截铁“方靖晖一向都很小心，我了解的。”

他打开了那扇窄门，里面全是小小的、黑白的屏幕。觉像是科幻小说里的场景。我们屏着呼，看到了江薏就像我预料的那样，去敲方靖晖的门，然后，方靖晖很随意地把她让了去，镜完无缺地记录了那两张心怀鬼胎的脸。

江薏，别怪我，也不全是我的错。当你发现错拿了房卡的时候，你应该第一时间去找服务生，或者打电话给我，可你没有，你去敲了他的门，你有没有隐隐地期盼着发生些什么，你问你自己吧。

“再等半个小时，不，45分钟吧。”Peter闲闲地把跷到了桌上“到了那个时候还没来，基本上就可以把和酒送过去了，就告诉他们是酒店开业期间的赠送——至于明天怎么让那个男人买单，就靠你了。”他注视着我，沉默了片刻“，看着你，我就觉得，我当初决定一辈不结婚，是再英明也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没有。一难堪的沉默弥漫着，像是海面上的雾气。他突然站起来，轻轻碰了碰我的发，仓促的—个微笑过后，他说：“再见到你真好。”

我当然知，他的睛里漾起了一义复杂的东西，他的呼在不自觉地变得重。那一瞬间，我脑里掠过了冷杉的脸。可是比这个瞬间更迅速的，是郑成功不满的啼哭声。

Peter匆忙地把手收了回去，难堪地用一手指逗着郑成功的小脸儿。他糙的手指把郑成功得更为烦躁不安，他苦笑着看我“，我们都不是过去了。”

“Peter哥你都看到了，我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我的儿是个永远离不开我的小孩，我活得好辛苦。”

“最辛苦的日都过去了。不会比我们跑场的时候更苦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你说得对，可是跑场的时候，我们都好快乐。”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自然快乐。”他推开了窗，海狼的声音就像风中的窗帘一样扑面而来。

“可是我们现在又有什么啊？”我在那新鲜的腥气里无奈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