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样地说“嘛好端端地告诉我那么多事啊，你去代给西决嘛，他才是唯一的男孩，有什么传家之宝武林秘籍的都得给他才对呀。”

三叔丝毫不理会我的胡搅蛮缠，他只是说：“这件事很大，连你三婶都不知。”

“你外面还有一个女人？还有别的孩？”我瞪大了睛。

他还是不理会我，他只是说：“这件事情事关于西决的。”

简单儿说，这也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刚上幼儿园的小丫，那个时候，我的爷爷、、爸爸，还有我的二叔、二婶他们都还活着——我现在已经无法想象他们都活着现在我面前会是一副什么样了，他们一定曾经围着牙牙学语的我，或真心或假意地赞我可，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比较我长得到底更像谁，但那是在是太久以前的事了，我没什么印象了。有一天，我纤细瘦弱的二审的肚突然像气球一样地鼓了起来，爷爷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盼望那时个小弟弟。就在那一年的夏天，爷爷第一次中风——当然那一次并非是他的大限，可是当时大家都不知这个，他们被医院的病危通知吓坏了，守在爷爷的病房外面等待——不知是等待好运还是噩耗。他一直都是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昏迷。昏睡中他似乎是回到了更久以前的过去，他反复说着梦话，似乎是在代什么事情“明天他们要揪斗我了，别让孩们来…”

就是在那样的一段时间了里，我的二婶被推了爷爷楼上的产房，是早产。情况不好。挣扎了很久，生了一个女孩，可是这个女孩只活了两个小时就死了。因为——三叔说，她的脑袋本没有长全，天灵盖没有关上，样很可怕。我想，他们一定都在庆幸这个小女孩没有在人世停留多久——这话说来残忍，可是爷爷一定没有办法忍受看到一个上有的孙女。等在产房外面的人有四个：、我爸、二叔，还有三叔。剩下的人都在楼下守着爷爷。就在这个时候，同一间产房又推去一个年轻的女孩，等候她生产的只有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他背靠着医院混浊的墙，凝视着我们一家人：开心，焦急，挨了当一，不知所措地看着护士怀里那个冷却的、上开着的小家伙的尸…他像是看戏一样专心，就连他自己的儿被护士抱来，都没顾得瞧上一。

三叔缓慢地说：“确实是他自己走上来问我们，要不要一个健康的男孩。我当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然后三叔笑笑“你知我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你三婶，一个女朋友都没过——我什么都不懂。后来你说，她从一开始就看来那两个人不是夫妻，这个孩一定是私生。我也不知她是怎么看来的。其实我们当时脑都了，刚生下来的小女孩死了，你爷爷在楼下熬着，我们都知绝对不能让你爷爷知这件事，不然就等于是送他去死，可是到底要怎么隐瞒…其实东霓当时我真后悔，我后悔没有和你妈妈跟你小叔一起待在楼下你爷爷的病房，这样我也可以不见心不烦了。那个人就那么走过来对你说：”我这个男孩，你们要不要？要的话，你们拿走他。‘也不知为什么，我记得特别清楚，他没说’抱走他‘，他说的是’拿走他‘，这小事情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