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了。”

“东霓，”茜茜拿着南音他们那两桌的胆过来“算上刚才写的那两张，一共有四张了，放在一起吧。”

“行。待会儿你算账的时候记得给他们打八折。”我从她手里接过那两张单，准备仔细看一遍。

“开什么玩笑？”西决惊讶的说“南音已经告诉所有人今天晚上你请客了，她也是一回在这里招待朋友，你让人过去算账该多难看。”

“我不。我说了可以来我这里，我可没说我东。”我冲他翻白“咱们家的大小也别总是不人间烟火好不好，她要撑着面我不着，我没理开这个先例陪她玩儿——八折已经是客气的了。”

“你看南音今天多开心，你也知她为什么要叫这些人来，她对钱本来就没什么概念，你不能让她在这时候丢这个面。”他冲我瞪睛“都算我的好不好，我这个当老师的买单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千万别让南音知，不然她肯定跟你急。”

“也不知这个死丫是什么命。”我恨恨地说“你能罩她一辈吗？”

“哥哥，哥哥，郑老师——”像是心电应，南音的声音特别及时的响起来“过来嘛，这么多暗恋你的女同学都想跟你叙旧呢…”

“你快儿过去吧。”我把他往吧台外面推“省得她大呼小叫把别人都吓跑了。”然后我一个人悄悄地绕到厨房，从后门走了去。我们店的后门冲着一条很僻静的巷，把门关在后，稍微走几步，一切喧哗的声音就都听不见了。因为僻静的巷一向都是日而作，日而息的。

今晚的月亮，很好。

虽然我从来不觉得那光秃秃的、就像张煎饼那样拍在天空上的所谓的“满月”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今晚的月亮非常安静，圆的一儿都不嚣张，所以，很好。

手机在我的手心里仅仅的攥着，我对着它发了一会儿呆，终于下了决心，还是拨了号码。

“方靖晖，方靖晖，你不要装死，我知你在，别用答录机应付我…”我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之中听上去居然清冽的很，不知不觉地，就低了下来。我让自己的脊背靠在凉的砖墙上，我不知那些砖和砖的隙间的青苔究竟生长了多少年，但是我突然间觉得，有它们不动声地在旁边注视着我，我不害怕所有的弱。

“方靖晖，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时候我不只是为了去国才愿意和你结婚的。我只不过是不想那么快要孩，可是你说这个孩你一定要留着他，全都是因为你…你从来就没有真的相信过我，你从来都觉得我是在利用你…方靖晖，你本就不会懂我吃过多少苦。我一个人漂洋过海，我离家那么远，你瞧不起我…”泪猝不及防地倾斜而，我语无次，自己都不大清楚我究竟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你胃疼的时候我整夜整夜的陪着你熬过去你都忘了么，是不是你以为那些都是假的，是不是你以为那些都只不过是为了绿卡？没错，我这辈的耻辱已经那么多了，可是那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再我一刀…”

电话那边只有呼声。然后他很勉的说：“别这样，你用这方法骗过我很多次，你别以为，你别以为…妈的，东霓，别哭。我求你别哭好吗？我受不了。你问问自己，我们两个变成今天这样，是谁先挑起来的？是谁先把谁当仇人的？你知不知你自己在什么呀，东霓？”

“我不知。我就是不知我现在到底在什么。”我发誓，这句话真正的发自内心，百分之百。

“那你回家，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我，还有孩，我很三个人一起…”

“不好。”我斩钉截铁地抹了一把泪“那本就不是我的家，那都是你一厢情愿幻想来的家。跟我没关系。”

“东霓，人不能太贪心。你本就不知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