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一定是三年之内，我说未必。“南音是个疯丫，”开心果壳在她手指尖清脆地响“今天一吃完晚饭她就钻到西决屋里去了…他们俩也不知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整个晚上，一开始南音好像还在哭，可是就在我门的时候，又听见他们俩一起笑，笑得声音好大，都吓了我一。然后三叔都在客厅里说：‘你们差不多儿吧，哪有儿哀悼日的样？’”她脸略微尴尬了，为了她的误，在她还是西决的女朋友的时候，她的确也是这么称呼三叔的。于是她只好自己岔过去“幸亏今天北北在她外婆家，不然一定又要被吵醒了。”她无可奈何地摇，神随着“北北”两个字顿时变得柔了十分之一秒，随即又恢复正常，确得令人叹为观止，这也是“良家妇女”们的特长吧，总之，我不行。

“不用猜。准是南音又去找西决要钱，当然，她自己会说是去借——她的苏远智回广州了，她又坐不住了，想偷偷跑去找他。我就不明白了，”我甩甩发“一提起苏远智，那个小丫浑的骨都在。一个女孩，这么不懂得端着些，还不是被人家吃定了。”越说越气，气得我只好再狠狠喝一酒。

“这话一听就是给男人坏了的女人说的。”陈嫣不以为然地表示轻蔑“东霓，我就不信你这辈从来没有过忘记了要怎么端着的时候——除非你没真正喜过任何人。”

我不置可否，问她：“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特别烦北北的时候，烦到你本就后悔生了她？”

“没有。”她斩钉截铁“特别心烦的时候当然有，可是从来没有后悔生她。”

“那你得比我好。”我苦笑。

外面的卷闸门又在“簌簌”地响。江薏踩着门斑驳的一光。“居然是你们俩？”她语气讶异。我从她的声音里听一陌生的东西。

陈嫣尖叫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她不不慢地靠近我们，慢慢地坐到一张桌上“今天早晨。本来想好好在家睡一天，可是总噩梦，梦见房在晃，梦见好多浑是血的人拉着我的胳膊。”她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仰起脸，对我粲然一笑。陈嫣非常熟练地坐到她边抚摸她的脊背——这又是另一个打死我也不的动作。我只是默默地推给她一罐啤酒“无论如何，我们三个人碰一杯。就算是为了大地震，也为了，我们都能好好活着。”

江薏“为了劫后余生，我今天才知，不有没有灾难，其实我们所有的人，都不过是劫后余生。”她的表情有奇怪的清冷，一周不见，她瘦了。可是这突如其来的苍白和消瘦却莫名其妙地凸显了她脸上的骨骼。有清冽的凄艳。

陈嫣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手臂，她这些自然而然的小动作总是能让我火冒三丈，然后她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你看，江薏其实是不化妆的时候更漂亮，对不对？”

“漂亮什么呀，你究竟是浅，还是审观扭曲？”我故意大声说。

“喂，你不要欺人太甚，郑东霓。”江薏轻轻往我肩膀上打了一拳“中的时候没办法，你的风太劲，压得别人都看不见我们，我也只好忍气吞声了，可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也大小算是、算是系那个级别的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