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和我同舟共济。”

“算了吧。是你骗我上了贼船，凭什么要我和你一起死？你本不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从我知他有病，到我把他生下来，那几个月里，你不知我是怎么熬的，你不知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你就是倾家产也赔不起我！”

“所以你就趁我门的时候偷偷把孩带走。”他惨笑“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你们俩都不见了，那时候我还以为我在梦——我差都要去报警，后来我发现你的护照不见了，心里才有了底。”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睛“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算盘，你甚至去找过律师对不对，你还想告我遗弃对不对，你以为法官都像你那么蠢？”

你怎么知的？“我一怔。

“我看了你的信用卡记录。有顿饭是在市中心那家最贵的法国餐馆付的帐。看数字的应该是两个人的菜——你舍得请谁吃这么贵的饭？除了律师还能是什么人？”那我最痛恨的嘲的微笑又浮了上来“你一向的习惯是要别人来付账的，你那么锱铢必较的人——对了，你可能不知这个词儿什么意思，锱铢必较的‘锱铢’，知怎么写吗？”

“信不信我杀了你？”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一寒意慢慢地侵袭上来。其实我从没打算真的去告他，我当时只是一时昏了，整天都在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他整的最惨。我只不过是想要钱，都是他欠我的，都是我应得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东霓你好了，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把孩给你，我才不相信你这么自私的母亲能好好对待他——”

“你没资格要我无私。”我冷笑“把钱给我，孩就给你，你以为谁会和你抢他？”

“老天有。”他也冷笑“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和你耗下去。我还没告诉你，我们研究所和海南的一个咖啡园签了一个项目，我们帮他们开发新的品，从现在起我要在国内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了。虽然海南也不近，总比国方便得多。要和我玩，我奉陪到底。”

“那就耗下去好了，你以为我怕你吗？”大的悲凉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涌上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就在此时此刻，我其实还想问问我面前这个和我不共天的人，他的胃疼好一了没有？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有一次我煎排放了太多的油——我本不会饭，就是那两块过分油腻的排导致他的胃那天夜里翻江倒海地疼。他的手冰凉，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跟我说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地从背后抱住他，用我温的手轻轻碰他那个发怒的胃，害怕的像是闯下了滔天大祸。我敢发誓，那个晚上，我想要和他一起走完一生。

其实他的睛里，也有质地相同的悲凉。

“我走了。”他慢慢地说，语气里没哟了刚刚的剑弩张“我后天的飞机去海南。但是，我会常来龙城。有些事情我从来都没跟你说过，东霓。我刚去国的时候，没有全奖学金，我就在那个亲戚的中餐馆里打工。就是那个把遗产留给我的亲戚，我妈妈的舅舅。我很少给人提起那几年的事情。我不怕辛苦，四钟起来去码搬海鲜，半夜里包第二天的卷直到凌晨两，都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那个亲戚是个脾气很怪的老，人格也分裂得很。不提也罢，我这辈没见过比他更会羞辱人的家伙。三四年以后，他得了癌症，他告诉我，他把我的名字写了遗嘱里面，分给我对他而言很小的一份。我当时愣了。然后他笑着跟我说，你也不容易，千辛万苦不就是等着今天吗，你行，能念书也能受下辱，你这个年轻人会有息。”他侧过脸去，看着窗外已经很的夜“那个时候我真想把手里那一袋冻虾砸到他上去，跟他说，老不稀罕。但是我终究没有那么，因为我需要钱。所以东霓，不是只有你才受过煎熬。你现在想来跟我拿走这笔钱的四分之三，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