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昨晚她本就没有回来过。

“你去哪儿？”我问。

“我去找那个护士。”她看了我一“你接着睡吧，现在还早得很。”

“你说的是那个…天杨？”我这才想起我忘记了问那个天使在人间的姓氏是什么。

“鬼知她叫什么。”一圈一圈地把围巾缠起来，最后发力狠狠地一绕，像是要上吊一样“我问过了，她等下就会下夜班。我要跟她聊聊，说服她，来个证。那天昭昭会死，也有医院的错。”

“我觉得不可能吧。”我想起她弯下腰看着臻臻的神情——那守护的觉自然而然，像光一样地绽放开来“她才不会帮着我们呢。她是医院的人啊，你总不能让她去会让自己丢工作的事情。”

“你连试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不行？”她斜晚着我，没打算掩饰她的轻蔑。

于是我也跟着一起等在医院的南门——说天杨下了夜班之后一般都会从这个门来。的信息没错，天杨没过多久就现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穿便装的样，也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素净的女人，但是陈迦南在她边，他们在以一认真的表情不停地讨论着什么。应该是在说陈医生的病情吧。

“糟了。”的叹气声凶得像是大喊大叫的前奏“还有个灯泡。”

“那个就是陈医生的弟弟。”我告诉她。

“怪不得看着熟。”用力地对着坠落到前的一缕发了一气，它们就轻飘飘地拂到了她的脸颊上面“这样更糟糕。怎么把这个家伙支开呢？”

的话像是遥控那样，陈迎南立刻就对着天杨挥了挥手，然后飞奔着穿过了路，朝着我们的方向跑过来，不过他的目的地是不远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7-11”像是个女侠那样，立刻迅捷地打开了车门也朝着路的另一侧跑过去。清晨的路上真是奢侈，几乎没什么车，任何人都可以轻盈地践踏着红绿灯给的禁令，在斑线之外奔跑，就像是世之中。拦住了天杨，她们说着，说着，其间像个耍赖的不良少女那样，企图去扯天杨的胳膊—反正，素净的淑女是打不赢我的，并没有过多久，她们俩的影就重新隐了医院的大门里面。

我发现我无法打开车门。我又试了一次，车门还是纹丝不动。我倒霉的一定是在飞奔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把车锁上了。留给我的，只有这一扇副驾座旁边开着的窗——还好，这辆车不是那只要上锁车窗就会自己关闭的型号，不然，我就真的被闷在罐里了。我看到陈迎南从“7-11”里来，手上居然拎着几罐啤酒。

他看到了我，冲着我走了过来——准确地说，是冲着这辆困住我的车走了过来。那一瞬间我才发现，最初我想打开车门，其实是想去那间“7-11”看一。但我来不及想为什么了，他已经对着那扇敞开的车窗笑了起来，像是在参观被关笼的动。他的指关节轻轻地敲了一下车窗的边缘：“你怎么在这儿？郑南音小朋友？”

“我被锁在里面了。”我看了他一，他那嘲讽的表情又一次地惹到了我。

“我是说，今天这么早，你就来了？可是臻臻都还没来呢，这个钟那小家伙还没有睡醒，——演员没到齐，怎么办？”

“我陪我来办事情的。”该死，我为什么总是不知不觉地在回答他的问题呢？

他冲着我的脸俯下了：“郑南音小朋友，今天发生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所以我想喝一，我可以请你喝酒。”

“谁稀罕。”我开始幻想着车窗那小半截玻璃突然间自动地升起来把他的脖卡住。

“我哥哥醒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我从没有见过他如此认真地讲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