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望住的睛，停顿了，那笑容算是岌岌可危地存留到了此刻。毫不吝惜地用丽并且坦的笑容回应他，嘴里却在骂脏话：“方靖晖那个婊养的又在耍招。”“——”我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我觉得他人并不坏的。”

“还不坏？”她转过脸来瞪着我“我有今天全是他害的。”

“这是什么话啊？”我被她荒谬的逻辑逗笑了。

“因为他明明知，我不上他。”她的睫闪了一下，轻柔地说“当你明明知一个人不上你的时候，还要跟他在一起，就是你的错。”

“你也不是小孩，你也一样是大人，他要和你在一起，你可以拒绝啊。”我胆战心惊，但还是说了来。

又一次笑了，今晚的她真是风情万。她已经完全不打算理会满桌的寂静“我拒绝不了，你满意了吗？我知我其实不上他，所以我拒绝不了。我知那对我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个机会，就因为这样才不公平。南音你不懂。”

她突然地抱住我“小兔，你不用懂这个。不过你记得，永远不要和你瞧不起的人在一起，永远不要去你瞧不起的人，因为你会害了他。谁能够到永远善待自己瞧不起的人呢？是圣人吧。可你不是圣人你是活人…”她讲话的声音越来越轻了，像是耳语。

她捧起我的脸，直直地看着我“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你发现苏远智其实是瞧不起你的，那么再舍不得，也要离开你懂吗？不要给他机会让他觉得自己伟大，也不要给他机会让他觉得自己委屈，那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白痴。南音，”她的表情就像是小时候，打算带我一起什么坏事“那滋味你一旦尝过了，一辈都忘不了。”

“你醉了。”我小声说，泪就毫无防备地涌来，没有办法，我总是这么丢脸“，对不起，对不起——”我用力迫着自己把这句话说来，可是我却再也没有什么力气说清楚对不起什么，只好用力的哭，似乎这样就什么都能解释了。

我听见雪碧叹了一气，然后见怪不怪地招呼昭昭：“别理她们，习惯了就好了。我们一起把这盘剩下吃的吃完吧，浪费是不好的。”我用力地拿手背在脸上磨蹭了几下，泪全掉在了手指上，渐渐地，又似乎忘记了在哭什么。

哥哥终于站起来，绕过了半张桌，朝我们走过来了，此时的餐馆已经没有什么客人，安静的，哥哥停在我和之间，从空着的邻座拉了一张椅坐了下来。他就像我预料的那样，用力地了我的脑袋，然后终于伸胳膊，搂住的肩膀。

“喝多了。”他说，他的手掌似乎是在的胳膊上用力地了一下“别这样，你看，你吓到南音了。”

的双臂就像生动的那样，从哥哥的手臂里面奋力地伸展来，环住了他的背。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她迫不及待地闭上了睛，就像一个受尽折磨的人终于盼到姗姗来迟的死亡。她的整个脸庞就在这一瞬间放松了，嘴角都像是迎着灯光微微地上扬，我知，她等很久了。

“你都恨死我了吧？”她这么说。

“郑老师。”我听见昭昭的声音异常清澈地响起来，她注视着饭店的角落，我觉得，或许她的声音并不是清澈吧，说不定是因为里面着前所未有的陌生。

有个年轻的男人从饭店的洗手间里走了来，缓缓地走向屋角一张只设了两个位的小餐桌。那上面放着两个空了的啤酒瓶，有一个可怜的杯，还有一叠海带丝。他穿着一件蓝的拉链帽衫，很旧的仔和运动鞋。我看不来这个人有多大年龄，我觉得，说二十三四，我信；说二十七八，也没什么不可相信的。

“他…”昭昭用力地甩甩“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带着满脸没的泪痕，忠实地转过去又看了那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