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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wan雨/鸟雨(3/10)

担以减轻肩疼痛,脸都扭曲了的样,看着她们将秧苗*得歪八斜扭蛇行一般的样,看着她们走不稳狭窄的田埂连人带粪桶一起跌翻在地里的样,油麻地的姑娘们会为她们的健壮与的韧*而自得,而心满意足。

还好,她们在以嘲笑的目光去看那些女知青时,却很少那样去看艾绒。她们原谅她的无力,也原谅她在劳动方面的无能与无知。她们甚至有儿怜悯她———她这样的女孩儿,无论走到这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是让人怜悯的。她们没有理由地在许多地方都暗暗地照顾着她,扶助着她。

但她仍然会不时地听到队长以及那些年轻男们的大声呵斥。每一声呵斥,都会使她缩起脖,睁大吃惊的睛,就仿佛有人挥着鞭向她突然地来。

她在一天一天地瘦弱下去。

这是一个月*朦胧的夜晚。

杜元在县城开完会,连夜赶回了油麻地。月光下,他看到了绵延起伏的麦地。今年的麦长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好,麦秸,穗大,颗粒饱满。杜元走在麦狼间的田埂上,心中满是喜悦。

有些田块,已经被收割了,金*的麦秸茬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在离镇一里地的地方,正走路的杜元隐隐约约地听到麦地里有低低的哭泣声。他好生奇怪,就朝着哭声发的地方走了几步。

有一个人正在割麦

这块地的麦都已收割了,就只剩下这一垅还未收割完。

那个割麦的人,在杜元看来,不像是在割麦,而更像是在割韭菜。他有生气,也到有儿好笑。

那人一边割,一边小声地哭。

是个女孩儿。

“谁呀?”杜元问了一句。

哭声停止了,但不久又开始了,像先前一样,声音小小的。

杜元又走近了几步,依稀辨认了这个一边哭泣一边割麦的女孩儿:艾绒。他环顾四周,心里立即明白了:艾绒还没有割完本应由她割完的麦。他在田埂上站了站,走了。

艾绒的哭声,就像一只小猫跟着他。

他停住了。

除了草丛中的虫鸣,这夜晚的天空下,也就这一缕时断时续的哭声。这哭声并不显得十分悲哀,是那类似于一个女孩儿丢了一件东西或是过河时看到桥不在了而发的哭声,幽幽的,怨怨的。在东一声西一声的虫鸣声中,这哭声充其量也就是另一番虫鸣,但却是晚秋时的虫鸣,使人到有儿哀伤。

杜元走向艾绒。

艾绒觉到有人向她走了过来,放掉了本已抓在手中的麦,立直了。她看到了杜元

杜元说了一句:“真没有息!”

不想艾绒的哭声倒大了起来。

“哭什么?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艾绒的哭声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杜元借着月光打量着她:她的双臂无力地垂挂在的两侧,右手抓着一把镰刀,那镰刀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发散地耷拉在额上,遮住了一双泪,那泪珠便犹如草丛中的珠在月光下闪烁。

杜元看了看还有好几丈远未割的麦,向艾绒伸过手去。

艾绒竟然很乖巧地将镰刀递给了杜元

杜元举起镰刀,在月光下晃了晃,然后双一叉,弯下腰来,左臂向前一划拉,将足够艾绒割数十回的麦揽到了臂旁里。随即,右手抓着镰刀,咔嚓咔嚓,齐刷刷地将它们割倒了。他的左臂再一揽,右手的镰刀帮着兜底一钩,就将它们轻轻地放到了地上。接着,他又开始下一的动作。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节奏分明,章法分明。转间,就有一大片麦倒了下去。

艾绒慢慢地跟在他后。

杜元的动作越来越显潇洒与练达,他投到那份他所熟悉的劳作所产生的愉悦中去了。在扭动中,在摇摆中,在一搂一抱、一拿一放中,他忘记了许多事情,甚至忘记了后跟着的艾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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