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在联合起来疏远她。她成了一朵云———惟一的一朵白云，在空无一的天上，空悠悠地飘着。她成了一只鸽———惟一的一只白鸽，四周是莽莽苍苍的林木，倒也有许多飞翔的鸟类，但都不与她同类，她只能独自飞行，听双翅在空气中划过时发的寂寥之声。

只有两个孩会不时地与她同行，一是杜元，一是邱东。

疏远并没有能够满足油麻地的孩们的望。他们对采芹有一般莫名的恼怒，甚至是仇恨。原先，他们够不着她，而现在，她忽地失去了飞翔能力，一下跌落在了他们中间。她还是那么的净，那么的洁白无瑕，那么的与众不同，这很让他们生气，气得牙的。

这天傍晚，放学回家的路上，采芹正独自一人往家走着，一群早走在前面的孩将她拦住，为首的是李铁匠的儿李天猴。原先没学校，即使有学校，也念不起，李天猴上学念一年级时，已十五六岁了。比他小的男孩在河里看见过光游泳的李天猴，然后爬上岸，很神秘地说：“李天猴那儿已长了。”李天猴听到了，爬上岸，自己低仔细看了一阵，然后很骄傲地说：“真的哎！”那时候，像李天猴这么大的才上学的有的是。他们大大地走在一群比他们矮一两的孩中间，样显得十分稽。这些显得笨拙的大孩，是没有几个肯将心思用在学习上的。

李天猴直地躺在路上。

矮矮的男孩女孩们则远远近近地站着。

采芹走过来了。

李天猴死人一般，动也不动。

采芹放慢了脚步，下意识地前前后后地眺望着。

杜元与邱东还没有走过来。

采芹几乎是以挪动的方式行着，在离李天猴一米远，她停住了。

一个小女孩轻声说了一句：“小地主！”

许多女孩跟着轻声说：“小地主！”

采芹低下了。

李天猴突然翻，从仰卧改为趴在路上。他抬起翻起，朝采芹看着。

采芹有儿害怕，往后退着。

李天猴并没有站起，却像一只四爪着地的动，脊背一拱一拱地朝采芹迅捷地爬去。

采芹跌倒了。

李天猴往前一扑，双手住了采芹的双。

采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双被李天猴死死抱住，哪里动弹得了。她转而向一旁以各姿势站立着的女孩们求救似的望着。然而，那些女孩，要么扭过去，要么撇撇嘴，要么一副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

所有的男孩，不是大的还是小的，似乎都很兴奋。

当采芹于无奈中停止挣扎时，李天猴以人意料的速度，三下两下脱掉了采芹的鞋袜，然后一手一只，将采芹一双秀气、光而柔的脚握在自己糙的手中。

采芹又开始了新一的挣扎，然而依然无效。

这是猫对老鼠的游戏。

等采芹渐渐归于平静，李天猴向前爬了爬，然后将采芹的一只脚拉向他的嘴边。

一个女孩问：“她的脚臭吗？”

李天猴嗅了嗅鼻说：“地主家的女儿，浑都是香香的，脚也是香香的！”

采芹闭着睛，长长的睫间，沁了泪珠。她的两片薄薄的嘴，像波一样颤动不已。

李天猴扭看了一在旁边围观的男孩女孩，吐一条又厚又长的乎乎的，然后像一条馋涎滴的狗添着采芹的脚掌。当采芹哭着，竭尽全力气，企图再一次想挣脱掉时，李天猴竟然用他的扁而阔的嘴一咬住了采芹的一排脚指。

采芹挣扎着，尖利地哭叫着。

几个女孩冲着李天猴说了一声“真恶心”扭走了。

采芹的挣扎与哭喊并未使李天猴停顿下来，相反，他又向前一扑，将采芹的整个都压在了他笨重的之下。

到窒息的采芹闻到了一重的汗臭，她想呕吐，咙连连搐着，面*惨白。

女孩们叫着：“李天猴，不要脸！”纷纷跑掉了，其中一个冲上前去，往李天猴的发里吐了一唾沫，又用脚狠劲地踢了一下他，骂：“狗！”说罢，也扭跑掉了。

小男孩们都怔住了，桩一般站在那儿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