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图，谈起来很顺利。说是易，还不如说是个情谊。去捡银杏的，有大人，也有十几岁的孩，当然，孩是被大人带着的。

一连几天的时间里，葵都在想着这件事。

葵不愧为青铜的妹妹。她像青铜一样，脑里一旦有了个念，拿鞭赶，都赶不走，很执著，很痴迷，不不顾，非要把事情成了不可，哪怕错了，也要。

这一天，她在青铜背着芦鞋发后不久，也去了油麻地镇。

她直接去了河边。

河边上停了许多船。

她沿着河边，一只船一只船地问过去：“有去江南捡银杏的吗？”

后来，有个人用手指着一条大船：“那边那只船上，已有不少人了，听他们说，好像就是去江南捡银杏的。”

葵就跑了过去。她看到，那条大船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分都是妇女，也有一些孩，有两三个女孩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他们正在唧唧喳喳地说话。听得来，他们正要去江南捡银杏。他们来自油麻地周围的许多村。有人正在跟船主商量租金。租金由大伙平摊，这不用说，但究竟一共要付多少租金，好像谈得不顺利。船主嫌钱少，而大伙似乎又不愿多掏钱。船主也不说这易不成，说：“那就再等等吧，人多些，不就又可以多几个钱了吗？”

船上，就慢慢安静下来了，一个个都往岸上看，希望再能走过几个人来。船大，再来十几个人，都不在话下。

葵要去对青铜说，她也要去捡银杏，但想到哥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就放弃了这个念。

葵很想上船，与那些人一走。但，她并没有准备今天就走。她上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她也没有准备捡银杏的袋。她原打算，今天只是来看看。但现在，她心里却有一个烈的愿望：今天就走！

听船上的人议论，最早去江南捡银杏的，是在秋末初冬，今天这一批人大概是最后一批了。

她又想到了——躺在被里一动也不动的。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

看样，这条船今天一定会发的，而且可能是说发就发。

葵还没有跟家里人说呢。她原先已经想好主意：门前，给哥哥留一张纸条，也不说清楚，究竟去了哪儿，就只说门去了，过几天就回来，让家里人不要着急。可现在这个纸条还没有写呢。她跑到岸上，在商店跟一个售货的阿姨要了一张包盐包红糖的纸，又借了一支笔，趴在柜台上，给哥哥写：

哥哥：

我门去了。我要去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过些日，我就回来。你让、爸爸和妈妈放心。不要惦记着我。我会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的。再持一些日，就可以住到医院去了。我们要有钱了。你今天早回家吧，不要等芦鞋卖完了再回家。

妹妹葵

葵很兴奋、很得意地写完了纸条。她很可笑——那银杏才能卖几个钱呀？她把自己看成是一个可以赚大钱的人了。她也本搞不明白，住院的那笔钱的数目，究竟有多大。她拿了纸条又急忙跑到河边上。这时，她看到，又有六七个人，正在上船。她知，过不一会儿，船就要开了。怎样才能将信到哥哥手上呢？她是不能自己去的。一时竟没有办法，心里很着急。

走过来一个卖纸风车的男孩。

葵立即跑上前去，对那个男孩说：“你能帮我把这张纸条到那个卖芦鞋的人手上吗？他是我哥哥。他叫青铜。”

卖纸风车的男孩有儿困惑地望着她。

“行吗？”

卖纸风车的男孩了，从葵手中接过了纸条。

葵再掉一看，那条大船，已经有人将板撤到船上了。她大声叫着：“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