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切，是教给爸爸的。

而现在，嘎鱼家竟一咬定他们家偷了他家一只鸭！还招来全村人围观，事情得不明不白的。

他必须要搞清楚：这只鸭到底是野鸭还是家鸭。

天将晚时，青铜走了家门。他是发现、妈妈和葵不在家时，才走家门的。他以为她们在门前的菜园里收菜，而其实她们在屋后收拾一堆柴火。

爸爸不声不响地跟了去，见地上有，顺手起，然后将它放到后。

青铜似乎觉到了爸爸跟在他后。他不知是停下，还是快儿往前跑。他后悔自己从家里走来了。

爸爸抓着，明显地加快了步伐。

青铜想拼命奔跑，但他却放弃了。他没有力气奔跑，也不想奔跑，他转过来，面对着气急败坏的爸爸。

爸爸走近，挥起一，青铜扑通就被打跪在了地上。

“说，这只鸭到底是野鸭，还是嘎鱼家的家鸭！”爸爸用敲打着地面，溅起一蓬蓬灰尘。

青铜没有回答父亲，不一会儿，瘦的脸上，下两行泪珠。

“说！是野鸭还是家鸭！”爸爸在青铜的上，又给了一。

青铜往前一扑，趴在了地上。

帮着活的葵，心里不放心哥哥，就跑了回来。见爸爸和哥哥都不在家中，慌忙跑家门，并大声叫着：“哥哥！哥哥！”

和妈妈闻声，全都跑了回来。

葵看到了爸爸和趴在地上的哥哥，拼命跑了过来。她抱着哥哥的脑袋，用力将他扶起，泪汪汪地望着爸爸：“爸爸…爸爸…”

爸爸说：“你一边去！再不，连你一起打！”

葵却地搂着哥哥。

和妈妈赶到了。

颤颤抖抖地冲着爸爸：“来！往我上打！往我上打！你打呀！你怎么不打呀？！你打死我吧！我老了，我早活腻了！”

葵哇哇地哭着。

蹲下来，不住地用她那双枯僵的手，着青铜脸上的泪、浮灰与草屑：“知，这是只野鸭！”她望着爸爸“这孩长这么大，就没有撒过一次谎！你打他，你还打他…”

青铜在的怀里不住地哆嗦着…

第二天一早，青铜就坐到了大河边上。

一醒来，他就想朝大河边跑。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往大河边跑，但心里就是想去大河边。心里想着，双就不由自主地朝大河边走去。

夏天的太，将硫磺一般的光芒，照在大河上。

大河两岸的庄稼还在成长、成熟，但也在煎熬着人们：它们何时才能成为饥饿的人们的粮？

青铜似乎已经习惯饥饿了。他坐在河边上，随手掐几草，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草是苦涩的，却又有儿甘甜。

几只喜鹊，从河的这边飞向河的那边，又从河的那边飞向河的这边，最后飞到河那边的校去了。

青铜看到了校的红瓦屋。那些房，快要被疯狂生长着的芦苇淹没了。

河边的芦苇叶上，有一只纺纱娘在颤翅鸣叫。它的叫声显得孤独而单纯，使喧闹的夏季变得有儿清静。

青铜就那样盘坐着，两望着河面，好像在等待什么从面上现一般。

有人看到了他，看两也就走了。大麦地人始终也不能搞清楚，这个叫青铜的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孩。他与大麦地其他的孩相比，总有儿不一样。可他们又说不清楚究竟是哪儿不一样。

大麦地人总会不时地停住看着他，但也不久看——看一阵也就走开了。走开后，心里还会想着他，但也就是想一会儿，没走几步，就将他忘了。

青铜一直坐到中午。葵喊他回去，他也不回去。葵只好回家报告大人。妈妈就将两个黑乎乎的菜团放在碗里，让葵给他端去。他吃完菜团，转走向芦苇丛，哗哗撒了一泡，又回到原来坐的地方。

葵要上学，她不能陪着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