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红门一(9/10)

动作，唱着“手拿碟儿敲起来…”在台上来回走着。一片碟声，犹如一片清雨落一汪碧，好听得很。那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聚拢忽散开，声音竟变化万端，就像那片清雨是受着风的影响似的，风大风小，风急风徐，那片清雨落碧中的声音就大不一样。同学看了一蒋一，意思是:你觉得如何？蒋一朝他，意思是:好！好！好得很！排练完了，同学和蒋一往宿舍走，一路走，一路说这个节目:“我是从《洪湖赤卫队》里化过来的，但，我这个节目比它里的那个场景耐看。你知怎就耐看？”蒋一觉到了，但无奈没有语言。同学说:“我量大。我二十八个学生，加上衬着的一个，共二十九人。一片碟声敲起来，能把人心敲得颤起来，加上那么哀切切地一唱，能把人心敲碎。二十九个人，一*动作，只要齐整，不好看也得好看。”蒋一说:“我知了。”

现在，蒋一日夜就想那个二十九个女孩一台敲碟的情景，觉得他的班，若也能来它这么一下，即使其它节目一个也没有，就它一个，就足以让人望尘莫及。他算了一下，这个班共有三十三名女生，除去一个过于胖的，一个过于瘦的，一个过于矮小的，还剩三十个，个个长得不错。蒋一脑里就有了一个舞台，这个舞台上站着的，就是他的三十个刮刮叫的女孩儿。蒋一甚至看到了台下那些叹服并带了几丝嫉妒的目光。但当蒋一回到现实里来时，就丧气了。首先，他得有三十只一样巧好看的碟，三十漆得油亮亮的筷，另外，三十个女孩还得扎一样的红绳，*一样的白绒。这要一笔钱的。学校不肯拿一分钱，而班上也无一分钱。他想自己掏钱，可他又是一个穷教书的，一个月拿不了几个钱。他去堂看了看，堂里碟倒有二十几个，但大的大，小的小，厚的厚，薄的薄，白的白，的，还有不少是裂豁的。筷一律是发乌的竹筷。那样的竹筷，不需多，只一上了台面，节目全完。他发动全班的孩带碟筷，结果一大堆碟里，一*的碟凑起来不足十只，一*的漆筷，凑起来不足十，油麻地是个穷地方，没办法满足蒋一的学望。至于三十个女孩的红绳、白绒，那多少得算作是天堂景*了。蒋一仿佛看到了一片景，激动得汗，但冷静一看，只是个幻景，就在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