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座位上。

又是一个新学年。一些孩窜了，而另一些孩却原封不动；一些孩的成绩突飞猛，而另一些孩的成绩却直线下降；一些孩本来是合穿一条都嫌的好朋友的，现在却见面不说话了，甚至想抓破对方的脸…鉴于诸如此类的原因，新学年开始时，照例要打全班，重新编组。

秃鹤想：“我会编在哪个小组呢？会与桑桑编在一个小组吗？”他不太乐意桑桑，常在心里说：“你不就是校长家的儿吗？”但他又觉得桑桑并不坏。“与桑桑一个小组也行。”“会与香椿编在一个小组吗？”他觉得香椿不错，香椿是班上最通人情的女孩，但香椿的脑了问题，常离家走，搞得香椿心情也不好，常没心思答理人。“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与香椿一个小组吧，或许我还能帮她去找她的呢。”

但，谁也没有想到要和秃鹤编在一组。秃鹤多少有属于自作多情。

等各小组的初步名单已在同学间传来传去时，那些得知秃鹤就在他们小组的同学，就一起找到蒋一：“我们不要秃鹤。”

蒋一纠正：“陆鹤。”

一个女生说：“叫陆鹤也好，叫秃鹤也好，这都无所谓，反正我们不要他。”

蒋一说：“谁告诉你们，他与你们就是一个小组的呢？瞎传什么！”

蒋一等把这几个孩打发走之后，用铅笔把秃鹤的名字一圈，然后又划了一杠，将他*了另一个小组。那杠，就象一绳拽着秃鹤，要把他拽到另一个地方去。这个小组的同学又知了秃鹤被分给他们了，就学上面的那个小组的办法，也都来找蒋一。就这么搞来搞去的，秃鹤成了谁也不要的人。其实，大多数人对秃鹤与他们分在一个小组，倒也觉得无所谓，但既然有人不要了，他们再要，就觉得是捡了人家不稀罕要的，于是也不想要了。

蒋一将秃鹤叫到办公室：“你自己打算分在哪一个组？”

秃鹤用手指抠着办公桌。

“你别抠办公桌。”

秃鹤就把手放下了。

“愿意在哪一个组呢？”

秃鹤又去抠办公桌了。

“让你别抠办公桌就别抠办公桌。”

秃鹤就又把手放下了。

“你自己选择吧。”

秃鹤没有抬：“我随便。”说完，就走了办公室。

秃鹤没有回教室。他走校园，然后沿着河边，漫无目标地往前走，一直走到那个大砖窑。当时，砖窑上还在。一窑的砖烧了三七二十一天，现在都已烧熟了。再从上慢慢地上七天的，就会落得一窑的好青砖。熟坯经了，就往外散烈的气，整个窑如同被大雾弥漫了。从西边来的风，又把这白*的气往东刮来。秃鹤迎着这气，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后来，他爬到了离窑不远的一堆砖坯上。他完全被笼罩在了气里。偶尔来一阵大风，开气，才隐隐约约地他的。谁也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别人。秃鹤觉得这样好。他就这么坐着，让那的气包裹着他，抚摸着他…

六节即将来临，油麻地小学接到上的通知：节期间，将举行全乡四十三所中小学的文艺汇演。这汇演，基本上每年一次。

油麻地小学自从由桑乔担任校长以来，在每年的大汇演中都能取得好的名次。如今，作为办公室的那幢最大的草房里，已挂满了在大汇演中获得的奖状。每逢遇到汇演，油麻地小学就不得安宁了。各班级有演才能的孩，都被调了来，在临时辟作排练场地的另一幢草房里，经常成日成夜地排练。那些孩有时累得睁不开睛，桑乔就用鼓槌猛烈地敲打鼓边，大声叫着：“醒醒！醒醒！”于是那些孩就一边着惺忪的睛，一边又迷迷糊糊地走上场，想不起台词或说错台词的事常有。说得驴不对嘴时，众人就爆笑，而在爆笑声中，那个还未清醒过来的孩就会清醒过来。桑乔除了大声吼叫，在大多数情况之下，又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些能够为油麻地小学争得荣誉的孩的。其他同学要经常参加学校的劳动，而这些孩可以不参加。每学期评奖，这些孩总会因为参加了油麻地小学的文艺宣传队而讨一些便宜。夜里排练结束后，他会让老师们统统动，将这些孩一一护送回家。他本人背着孩走过泥泞的乡村小或走过被冰雪覆盖的独木小桥，也是常有的事情。

桑桑和纸月都是文艺宣传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