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低下？这到底是两只并列关系的形态还是一递关系的形态？

其次，我们可以很“功利”地怀疑：当人类需要最起码的实际关怀时，如此终极而玄虚的关怀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人类连最起码的平等自由没有、最起码的质条件没有、最起码的人的权利没有、最起码的个人尊严没有，那些他们连想都没有想到过也本无从觉察的终极关怀，他们需要吗？又能消受得起吗？

事实上，由于现代批评对现代形态小说在价值上的独断评价，导致了当今小说一窝蜂地放弃了古典形态小说的价值取向，从而使小说完全失去了实在的社会功能，成了少数学者、专家在书斋与会议室中讨论的神闲与贵族生活的神奢侈品了。

一味地形而厶就一定是我们要选择的方向吗？黑格尔当年讲，文学最终将与哲学汇合而消亡。我赞同文学与哲学的汇合。

但假如说这汇合是以消亡文学为代价的话，那么，我宁愿拒绝这汇合。

现代形态下的小说，乃至整个现代形态下的文学，无法推卸这一：它们给我们带来的是冷漠与冷酷。也许，这并不是它的本意――它的本意还可能是揭冷漠与冷酷的，但它在效果上，确实如此。小说失去了古典的温馨与温。小说已不能再庇护我们，藉我们，也已不能再纯净我们。我们在那些目光呆滞、行动孤僻、对周围世界无动于衷的现代形象面前，以及直接面对那些暗、肮脏不堪的生存环境时，我们所能有的只是一地老天荒时的凄清与情的枯寂。

托尔斯泰、雨果、契诃夫、鲁迅以及沈从文等小说家所创造的古典形态下的小说所有的悲悯神，在这个恰洽缺乏情的现代社会，难还不是一个显赫的问题吗？当今小说难没有重新找回这一神的必要吗？

对思想力量的迷信和对荚力量的轻看，是十足的偏颇。与思想有同等的力量。一个人轻生，任何思想的说服，也许都无济于事。但如果这个人这一刻站在青青的草地上，看到天边的云彩下走过一个天使般的小女孩，也许就会觉得世世界很漂亮，活着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就会放弃轻生的念。颓唐的安德烈公爵，躺在血染的沙场上，正是在看到了一片丽而远的俄罗斯天空后，重又获得生存的勇气的。

现代形态的小说拒绝是荒谬妁。

现代形态的小说与古典形态的小说相比，不有化论意义上的价值。它们只是两并列的形态。

古典形态的小说，在得了当下神的光照、获取生活给予的鲜活的新内容之后，依然可以再现青之活力。

近来我连续看了几十获奥斯卡金像奖的影片。我得一个结论：那个在我们的印象中似乎满街溜达着玩世不恭百无聊赖的嬉士、到闪动着留了“庞克”发型的怪人们的影的西方世界，被民众们广泛接受并被那些权威机构认可的影片――《克莱默》、《钢琴课》等，恰洽是非常古典的。于是，我就怀疑起这些年来我们的批评家们的工作。他们似乎把西方边缘的、非主的文学艺术无节制地夸大与调了，从而给中国的作家们形成了一个特大的错觉，仿佛西方世界的文学艺术无一例外地全都了现代形态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