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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黑瓦房(5/10)

零八落地往前走。过了很长时间,又传过一个话来,说,谁也没有见到夏莲香。

邵其平就大声问:“那刚才谁说她在里走了?”

就一个一个地追问过去,结果是谁也没说过夏莲香里走了。

邵其平看了看苍茫的四野,心想夏莲香是个女孩,就又认真地让人追问下去:夏莲香到底有没有在里走了?

这回,走在靠前的陶卉指着―个叫香茗的女生说:“香茗,不是你说夏莲香在里走了吗?”

香茗说:“我哪儿说她在里走啦?我是问:夏莲香在里走了吗?”

邵其平听到这样―个调查结果,叹:“哎!――女生就是让人心。”

邵其平今晚兴,酒喝得偏多,走路时重脚轻,就走在了最后。我和一个叫田川的男生就陪着他。他朝前面喊:“大家放慢了速度走!”又对我二人说:“你们两个,往回找一找,看一看她是否落后了?”

我和田川答应了一声,就转往回走。走两块地,来到岔,刚,,摸摸脑勺“这可怎么办?有两条路可走过来,谁知她走那一条过来?”

我指着左边的一条路“你走那条。”

我就上了右边的―条路,跨着大步找过去。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就见一座桥,桥那立了个人影,像女的。我向前走几步,问:“是夏莲香吗?”

“是我。你是林冰吗?”

“是我。”

你怎么也才走到这儿?“

“我是来找你的。”我说着又补了一句:“是邵其平老师让我来找你的。”

她站在那儿不动。

“你怎么站在那儿不动?”

“我,不敢过桥。”

我就站在桥这,望她那虚虚乎乎的影,心里没办法。天上有云,月亮―会儿显,―会儿隐,她的影就―会儿明,―会儿暗。

“你能搀我过去吗?”她小声地问,很有像自言自语。

我看着前后无人,就走过桥去。

她望着我,不知是因为在月光下,还是因为她喝了酒,目光朦朦胧胧的。朦朦胧胧里还带了一丝羞涩,一女孩在白天不能有的羞涩。当月光朗照时,她的嘴在微微发光,像月下沐浴了秋的两片竹叶。我很快闻到了一淡淡的酒的香气。她把手伸给我。我迟疑了一下,伸右手去抓住了她的手。这是我第一次去抓握―个成熟的少女之手。那手很丰满,绵绵的,温的,微微有。我的心一阵微颤,跟着手也有颤抖。我不看她,搀着她走上桥,用很镇静的语调(事实上很难说是―镇静的语调)说:“看住脚下,别怕。”

瘦长的桥,像一弯弧线悬在河上。桥下的,在月光下闪烁,像粉碎了的晶洒落在一大片草地里。我看到了我们倒映在上的影。那影很长。她的一直低着,像―个在众人的目光下正踏着小步走向矫的新娘

今晚我也喝了酒。我觉得我的也有。四野―片静谧,月去时,天空下便是―幅墨。时间仿佛在抻长了往前慢慢地。我想找话说,可不太好找,说了一句大实话:“走完了桥,就是岸了。”

此刻,若有人问:这世界哪座桥最长?我回答他:这座小木桥最长。

走过侨,我俩都舒了一气。我把属于我的那只手赶收回来。收回来之后很久,心里都觉它跟另一只手不太―样,仿佛一窝生下的两条一的小狗,一条在家,一条了门,了田野,再回来时,情就变得与在家的那条不同些了。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在田野上走着,中间有段距离,都无语。天空下,就只有―个男孩的与―个女孩的脚步声,轻重不太一样。前面的那双足音,有急躁;后面的那双足音,有犹豫、轻飘。我在心里想:但愿邵其平他们不要走得太远了。心里这么想,就觉得夏莲香走得太慢。

后来,将她落下―块地远了,我就坐在地上一株楝树下等她。那株树,独独的一株,远近再无―株伴,在月光下的田野上,地长着,是―幅画。这画带了寂寞,带了远古气,还带了些神秘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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