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我或者帮助爷爷活，或者走到院门外，站在大河边上，去瞧河上的秋日风光。

清却总显得有烦躁不宁，几次说：“我们早回学校吧。”他无心去作业，只是在我好后将我的作业本拉过去，胡地抄上―遍。到了后来，抄都懒得抄了，说：“开学后，让姚三船代我。”然后就坐在门槛上或倚在柿树上，没完没了地去照他那张下颌长得很开的脸。我几次发狠要扔掉他的小镜，他总是狠狠揪揪我的腮帮，咬着牙说：“你敢！”

“你真是想丁玫了。”

清将我追了院，我便越发地想说那句话：“想丁玫了，就是想丁玫了！”

我们很厉害地闹了一阵后，谁都没有力气了，就躺在河坡上晒太。清的睛一直望着天空，沉默着，仿佛被―个从心底里浮起的念抓住了。

“河边有条船，我们摸螺蛳吧？”他说。

“好吧”我说。

上了船，我问：“往东摸，还是往西摸？”

他说：“随便。”

其实，我知他的心思“往西摸吧？”

“随便。”

我故意说：“那还是往东摸吧！”

他却说：“还是往西摸吧。”随后，还找了―个理由“往西去，螺蛳多。”

丁玫的家，就在西边河岸上。

我们顺着河岸往西去。我看，清本无心摸螺蛳。我也便草草地摸着，不住地拽着前面的芦苇，让船不停地往西再往西。

丁玫家的屋就在前面了。我曾去过丁玫家。她家屋前有个棚，一直搭到边，天和时，丁玫总在棚里学习或事。

“我们不摸了，回家吧。”清忽然改变了主意。

我不听他的，一把接―把地拽着芦苇，将船―个劲儿地往丁玫家的码那儿拽去，只听见河在船下“泼刺泼刺”地响着。

清已来不及阻止我的行动了，只好由着我。

船到了丁玫家的棚跟前。令人遗憾的是，丁玫不在棚下。

“往回去吧。”清像是怕看见丁玫似的。

我在心里说：“丁玫可能在屋里。”我不听清的，像个无赖一样，把伏在船帮上，双手死死地抓住两把芦苇。

清又要揪我的腮帮。我说：“你敢揪，我就叫啦！”

清朝我咬咬牙，只好也弯下腰来，把双手伸中，一副摸螺蛳的样。

我们在丁玫家的码旁摸了半天螺蛳，也未能见到丁玫的影。可能她不在瘃中。

当清抓住芦苇将船往东拽时，我不再阻挡他了。他拽了一阵不拽了，对我说：“往回拽呀！”

我也不拽。当时河上有风，正可借着风力让船东漂。我们躺在船舱里，无聊的。

般靠岸后，我摘了一片荷叶，包起了我们摸的螺蛳。

清说：“螺蛳我拿着，你拴缆绳。”

我将螺蛳递给他，正要去拴缆绳，他趁我不备，将荷叶揪

了，把螺蛳远远地摔到中，然后撒就跑。我顺手抠了―把烂泥追了过去…

那天下午，爷爷让我帮他摘柿并给人家送柿。我瞧清不肯帮忙，一副没情绪的样，问爷爷：“西边丁玫家送吗？”

爷爷说：“送，送。”

我挑大个的柿装了―篮，对清说：“你去吗？”

清冰：“不去。”

我朝他一笑：“那我―个人走了。”

我走去―块地远，清跟了上来。

到了丁玫家，清站在她家猪圈旁不肯走了，用一芦苇逗着猪圈里的一只小猪。

我不他，走到丁玫家门，叫了―声：“丁玫。”

丁玫闻声走来“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