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敲门。说了请，就见小尼开门来，提了香火香蜡鞭炮，好几大包。说：“这是圆真师父让我送来的，是你们明天要用的。五个人的，共五份。”

陈清业问：“有什么讲究吗？”

小尼说：“每包都写上自己的名字，哪里人氏。明天烧的时候，你们自己跪在佛前，许下心愿。佛祖慈悲，一定保佑你们。桌上笔、墨都有。”

陈清业又问：“我想问一下。我们清早走得太早，没有取现金，带的是支票。支票行吗？”

小尼说：“平时施主都是拿现金来的，还没有人用过支票。我去问一下圆真师父好吗？”

小尼一走，朱怀镜笑：“怕你开空支票啊！”陈清业也笑了，说：“有心烧香，谁敢开空支票？就不怕菩萨怪罪？”

小尼来回话：“师父说了，支票可以的。”

朱怀镜说：“舒天，你字写得漂亮些。”舒天自然要说失书记的字好，这才提了笔，—一写上各人的姓名、地址。陈清业便掏支票，填了个拾五万元整。印鉴齐备，只需填个数目就行。明日要早起，便不再扯谈了。

朱怀镜回到自己房间，见香妹和儿已睡下了。他知香妹肯定没有睡着，却也不再叫她。他本想靠在床静静，觉重了，就躺下去。可一挨着枕，人又清醒了。这一段总是睡不好，脑里事情太多了。好不容易睡去，却仍是梦。同白天的梦差不多，总是在溜而陡峭的路上走，不是往上艰难地爬，就是飞快地向下。不断

地惊醒过来，背上冒着汗。看来白天在溜溜的雪地里走了老半天，算是人骨人髓了。

正睡意赚陇间，有人叫门了。清醒过来，才知是小尼姑着他们起床了。听得大殿那边早已法齐鸣，唱经如仪。又听得小尼在门外说：“请施主先洗漱吧，在房间等着，过会儿我再来请你们。”

朱怀镜不手表的，不知什么时间了。掀着窗帘，见外面微显天光，估计还早得很哩。洗漱完了，朱怀镜对香妹说：“你们几个人去吧，我就不去了。”香妹知他是怕碰着王莽之，不太方便，就说好吧。

可是过了好久，仍不见来人叫他们。看着窗帘透着亮了。

法乐和唱经也是时断时续。陈清业和舒天也等急了，敲门来说话。陈清业说一定是王莽之讲排场，半天完不了事；要么就是摆资格，迟迟不上山。

这时，门响了。开了门，见是圆真。圆真却不来，神有些异样，扬手叫朱怀镜去说话。两人去了陈清业和舒天房间。圆真将门掩上，脸带戚容，说：“朱书记，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王莽之书记上山时，车翻山沟里。刚才我打了好多电话才清楚。他…人已去了。”圆真。

“死了？”朱怀镜怕自己听错了。

“死了。”圆真四。

“怎么会这样？”朱怀镜长叹一声。他并不明白自己说这话的意思。忽闻王莽之的死讯，他上觉得松了气，可立即又心发。毕竟是死人的事啊！他见开就是念佛的圆真，这会儿却像恢复了俗态，半句阿弥陀佛都没念。

圆真说：“生死由命，前缘早定。法常转，佛光普照。朱书记，你们还是烧香去吧。”

朱怀镜猛然想起王莽之的车号。难99真的不吉利吗？

王莽之却已真的九九归一了。

“那我们算是香，还是二香？”朱怀镜问。

“自然算是香了。”

“功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