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东说：“只要不于净，事只在迟早。这回算是他自己把尾来的。他不安心纪委副书记这个职务，自己假托群众的名义，给上级领导写信，为自己评功摆好。上至北京，下至荆都，很多领导都收到过他的信。这就引起上面注意了。加上也有举报他的，凑在一起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一风声？”朱怀镜很是吃惊。

范东说：“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检察院去搜查了他的住宅。只怕问题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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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反被聪明误。”范东说。

范东笑：“他人倒是直，只是太贪了，太霸了。”

范东来了兴趣，两人从画画说为了读书。很自然就说到金庸了。朱怀镜已看完了金庸全集，很有些心得，说：“范长，我受你的影响，也迷上金庸了。我一气把金庸的所有小说都看完了。依我个人观，金庸对中国文学的贡献，完全

去范东家倒是随便，打个电话，说去就去了。舒天也跟了去。范东正在看新闻联播，神默然，示意他请坐。他也没说话，坐了下来，双使劲盯着电视。他也是喜看新闻联播的，却没有范东这么执着，来了客人礼貌都顾不上了。好在范东脸上有个括号，看上去时刻是笑着的，不然会很难堪的。新闻完了，范东就像突然换了个人，粲然笑：“怀镜，有些事情我都知了，你是对的。”

范东向来是蓄的，却会这么说话，就有些奇怪了。也许人事格局看着要变了，什么都会跟着变。朱怀镜也不好说透，只：“我只能如此。”

朱怀镜不想多说这件事，便：“范长，你送我那幅画，我挂在办公室里，同志们都说好。山经验是你发现和总结的，我们会照你的指示那里的工作得更扎实。我只要看到那幅画，总会想起你上次说到的五墨，其实那就是人生哲学啊。官就是人啊，要学会淡相宜，得法，浅有度。不讲章法是不行的。”

朱怀镜自然知是怎么回事了，却笑：“真是稽。”

都是受过王莽之恩惠的，私下却开始议论他的不是了。自古都说人走茶凉，如今有些官员，却是人走名臭。人还没走，就听自一片骂声，就并不多见了。可见王莽之人事，太不地了。不过朱怀镜到底只是听着别人说长短，自己不怎么掺言。他毕竟是王莽之刚提起来的，怕人家讲他也不地。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在速公路招标的事上得罪王莽之，很快就传遍荆都官场了。不然，别人仍会把他看王莽之心腹，哪能当着他说王莽之的坏话？

朱怀镜猛然想起尹正东来了。心想检举尹正东的信，少说只怕也有一百位领导收到过，怎么就没见谁批示下来查查呢？他嘴上却说：“天一同志，我们也共事过一段，还算是个直人啊。”

朱怀镜说：“事先可没有任何迹象啊，他本来是很老成的。”

范东说：“没想到梅次那边，这几年得这么复杂。陆天一已被两规了。”

朱怀镜觉得自己同王莽之反目，他本人义上无可指摘。可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虚虚的，生怕别人说他是个白狼。于是开会那几天，他有空就往市里一些领导家里钻。有些领导平时他并不怎么去拜访的，这回也着上门去。舒天和杨冲自然都跟着跑。舒天有时跟着朱怀镜上领导家里去，有时就同杨冲一在车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