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多好，能去晒晒太，只怕很舒服的。”朱怀镜说着就叹了声“唉，永杰，你我都不是享福的命啊。什么事都凑到一起来了。我想听听你对班调整的意见。”

说是想听听韩永杰的意见，却不等人家说话，朱怀镜自己先说了。他的话或明或暗，或轻或重，听上去就像拉家常。神有时候严肃，有时候随和，还不时打个哈哈。最后，他很不在意的样，缓缓说：“当然，我说的只是个人的大致想法，供组织作方案时参考，并不代表地委意图。方针政策决定之后，是决定因素。你们认真考虑吧，一定要慎之又慎啊。”

韩永杰自然心领神会，知该怎么办了。他顺着朱怀镜的意思，谈了自己的意见。他的意见就了，到了的名字，建议怎么安排。可他的个别名字，并不是朱怀镜的本意。朱怀镜也不说什么，只是着，表情严肃。这个时候表情必须严肃，调整可不是开玩笑的事。韩永杰的意见稍稍超他的意图，他是允许的。组织长不能自己提几个，玩不下去的。

没过几天，韩永杰拿了个方案向他汇报。他看了方案，小作调整，就说原则上同意，尽快召开地委会议研究吧。再略加琢磨，发现三十二个人的调整方案，属朱怀镜若有地区老乡的占十五人，这十五人中间乌县老乡又有九人；另外属朱怀镜财院的校友又占去六人。“永杰，地委决定之前，这事要严格保密。这可是梅次目前的最机密啊。”韩永杰告辞时，朱怀镜郑重嘱咐

照目前初步方案，只有山县的党政一把手暂时不作调整。余明吾怎么安排，朱怀镜还要再作考虑。再说，余明吾不动，可以稳住尹正东。尹正东早就很心急了，可是他见余明吾还没调整好，也不好多说什么的。检举揭发尹正东的匿名信满天飞，可就是没有一位领导面说句话，真是奇怪。尹正东迟早会是个麻烦的。可是朱怀镜这会儿顾不上，他想缓缓再说吧。

送走韩永杰，朱怀镜推开窗，寒风扑面而来。他想清醒一下脑。冬天的樟树叶，青的有些发黑。想这机关里栽樟树，也别有一番象征意义。它们就像这些，一年到看不什么大变化，规矩得几乎有些貌岸然。突然想起刘禹锡的两句诗：玄都观里观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这说的就是一朝天一臣。他想，自己也不是有意任用私人，可的确也得用信得过的人啊！

近来，除去这些明摆着的劳神事，最让他寝不安的是速公路招标。他越想越清楚：如果听凭王莽之父的意图行事，太可怕了。中国捞黑心钱上几亿的人肯定早就有了，只怕还会很多。但明显披的案，并没有过亿元的。如果陈清业讲的属实。他猜想王小莽这几年赚的钱只怕也是好几个亿了。这钱可赚得太容易了，不过就是费几滴。这王小莽只怕得太过分了，行内人士恨不得喝他的血。这就有可能很快事。一旦事，就是惊天大案。谁沾了边谁就倒霉。

朱怀镜的睡眠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总是通宵失眠。他真的拿不定主意。拱手将这么大的工程在王小莽的手里，他真的不敢，迟早要大事的。可是得罪了王莽之，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尽早就有传闻，说王莽之要调走了。即便他调走了，也是在上。自己一个小小地委书记，怎奈他何？朱怀镜甚至怀疑王莽之重用他的真实意图了。也许王莽之只是因为速公路的原因，才断然决定让他任梅次地委书记？也就是说，王莽之并不是任用了一个，而是指派了一个利益代理人？倘若真是这么回事，就太可怕了。

一天夜，朱怀镜好不容易人睡，电话铃声惊醒了他。他心脏得快蹦来了，简直要死过去。是越来越不行了，心力瘁吧。这么晚了谁打电话给他，准没什么好事。他缓了气，才拿起电话。

“朱书记，我是向长善，必须上向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