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未停稳，有四五位小围了过来，一窝蜂地叫请请请。朱怀镜哪见过这场面？觉上坏了起来。去一看，只见桌上杯盘歪七竖八，叮满苍蝇。舒天忙说：“不行不行，换个地方吧。”

这时，里面来一个胖女人，像是老板，满面堆笑“几位老板，请坐啊！”舒天说：“我们想到别再看看。”

胖女人依然笑着：“我们哪里不好，可以提意见嘛，别说走就走啊。”

朱怀镜说：“你们这里场面都还没收拾好，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杨冲说：“你看你们这苍蝇！”

胖女人笑：“桌椅碗筷我们上收拾，不劳你们久等。要说这苍蝇，天下哪有没有苍蝇的地方？”

舒天说：“老板，生意人，不要这样。随便什么买卖，都有挑三挑四的，吃饭也一样啊。”

胖女人说：“小老弟，我生意十多年了，还用你教训？生意不在人在嘛。好吧，你们不吃饭也行，茶可是倒好了，每人十块钱茶钱吧。”

朱怀镜笑了起来“你这茶是龙井，还是碧螺？”

胖女人也笑着“这位老板别取笑我们乡下人没见识。什么龙井虎井我不懂，我这里的茶就昌十块钱一杯。”

朱怀镜说：“好吧，今天我们算是见识了。”说着就要伸手掏钱。

舒天拦住他，说：“别送这冤枉钱！”

杨冲早来火了，说：“老板你可得长啊！”胖女人说：“这位老兄会说话。我们坐码的，没别的本事，就会看人。你们这位老板啊，要么就是当大官的。要么就是大生意的。有钱的哪怕你是国大老板，当官的哪怕你是联合国秘书长，喝了我的茶，就得付钱。这个理啊，就是你坐着宇宙飞船飞到天王老那里去问问，也不会错的。对了，停车费还没说哩！还要另收停车费一百五！”

舒天说：“好好，我们还有事要办哩，不同你争了。钱我照付，你开发票，注明茶三杯，收费三十；停车二十分钟，收一百五。”

胖女人歪着嘴一笑，说：“开发票？没听说过。我生意十多年了，还没见过发票什么样哩！我们生意人，就喜听个发字，就不听什么发票！”

朱怀镜心理今天的确是碰到泼妇了，说：“付钱吧，付钱吧。”

舒天不让他掏，自己争着摸袋。杨冲却拦着两人，暴如雷“谁也不许掏钱！今天哪怕动刀动枪，钱也没有给的！”

“不给钱就走不了人！”一位服务小爬上了轿车，叉腰坐在上面。

杨冲见有人爬到他的宝贝车上，火气冲天，吼叫阒来：“你上下来！你只要刮掉一漆，你一年的工资都赔不起。”

“要刮要刮就要刮！”这女人边说边拿鞋后跟在车上蹬。杨冲过去一把提着女人往下拉。

“好啊，你耍氓！你要摸老娘的包啊！”女人放泼了，朝杨冲撞过来，在他上抓打。杨冲却蒙了，只有招架的份儿。那女的却是越发占了上风，大喊大叫。

这时，听得有人大喊了一声：“放手！”

那女人被镇住了。一位大的汉横着脸过来，一掌推开那耍泼的女人，再指着女老板大声说：“李好好，又是你啊！”朱怀镜这才看见余明吾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冲他伸双手：“对不起，朱书记，让你碰上这事。”

朱怀镜笑：“碰上了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