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总的原则是特事特办，快而稳妥。'

韩永杰忙说：'行行，我上布置下去。'

事情算是说完了，但韩永杰和袁之峰都没有上走的意思。于是三个人便很自然地说到了前，既像是碰情况，又像是闲扯。但这么扯扯显然很有必要，不至于让前山变得突兀。朱怀镜的办公室不过二十平方米。这小小空间里密集着他们三人呼的二氧化碳，而每一个二氧化碳分似乎都夹带着一个信息：前的确不错，烟厂厂长舍他其谁？看着造成这么个氛围了，韩袁二位就走了。这就像如今很多的大事，都是事先定了调，然后再去论证。

送走韩永杰和袁之峰，朱怀镜一时不知该什么，便摊开一个文件夹作掩饰，脑却一片空白。上网也没有意思。不免就胡思想起来。想有些领导，每天的工作日程，都是下面人安排好了的，时场就行了。同演员差不多。而自己的官不大不小，工作有时下面安排，有时自己安排。忙总是很忙，但也有不忙的时候。一旦闲下来，倘若自己想不什么事，还真无所适从。

正这么胡思想着，突然想起组织替他写的一篇署名文章，还没时间细看。便拉开屉，翻了来。题目叫《关于加企业领导班建设的思考》。这样的文章难免老生常谈，他连看看的兴趣都没有。不看又不行，便着浏览了一遍。果然了无新意。本想批给组织，让他们重写一下。可组织那几个写手只有这个平了，他便停了笔。他想试试舒天的文采，便打电话过去。不到一分钟，舒天就敲门来了。

'朱书记，有什么指示？'舒天站着，不敢擅自坐下。

朱怀镜笑笑，示意他坐下，说：'这里有篇文章，我没时间过细看，你拿去一下，看能不能些新观。'

舒天接过稿，有些张，说：'我尽能力，认真搞吧。肯定不能让朱书记满意的。机关里的都知，朱书记当年是市政府里的文墨手，没有几个人的文章能过你的。'

朱怀镜笑：'任务还没接手，你就开始替自己找台阶下了。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会儿聪明多了。'

舒天不再多说，只是憨憨地笑。朱怀镜便问：'在这里工作还算习惯吗？压力大不大？'

舒天回：'习惯，机关工作特都差不多。压力肯定有，这里联系的面宽多了，有很多情况需要熟悉。反正力、力都顾得过来，吃苦有好。'

朱怀镜免不了赞赏几句，就打发舒天走了。再看看时间，差不多要下班了。赵一普过来，照例要送朱书记回家了。朱怀镜却说：'你先回去吧，叫杨冲在下面等等我就行了。'赵一普笑笑，就下去了。最近朱怀镜总是只让杨冲单独接送，赵一普的笑意已在掩饰某落寞了。

朱怀镜再坐几分钟，就夹了公文包下楼。在楼梯正巧碰见舒天，也没多想，就说：'舒天，跟我去吃饭去。'

舒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下，才说：'好，好。'便跟着朱怀镜上了车。

便不再走大街了，仍旧穿小巷，从曙光大市场走。一会儿就到了黑天鹅，刘浩早在大厅里候着了。朱怀镜下了车，颔首而笑，只言未吐。刘浩也就不多说什么，微笑着领着朱怀镜他们上二楼去了。推开一个大包间，早有两位服务小恭候在里面了。见了客人，两位小一齐鞠躬，了谢谢光临。

朱怀镜微笑着坐下，却暗自钻起角尖来，光临岂不是让人脱光了来？脸上便笑得更好看了。刘浩见朱怀镜很兴，也就愈加兴奋，说：'朱书记能在百忙之中赏光我们酒店，我太谢了。遵照你的指示，简简单单安排了几个菜。'

朱怀镜笑：'刘老弟，我是来你这里吃饭的啊，不是来作指示的。你别左指示右指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