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有什么想法，你说吧。'

龙岸说：'我很谢朱书记。我听说，只有您在会上提了不同意见，不赞成陆天一这么胡作非为。但是您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这是制的悲哀…'

朱怀镜本能地意识到，不能让龙岸再说下去了。他立打断了龙岸的话，说：'龙岸同志，你有权履行自己的合法权利，可以依照法律程序办事。但是，地委的决策过程是机密，你无权知，更无权评价。我个人作为地委领导，无条件服从地委决议。'

龙岸大吃一惊，嘴张开了半天合不拢。'朱书记，都说您是最开明、最有见识、最有人情味的领导，怎么会这样？算了算了，我什么也不说了，我彻底失望了。'龙岸几乎哭了起来，扭走了。

望着龙岸逃也似的背影，朱怀镜内心很是歉疚。但他只好暗自歉疚了，不能让外界知他不赞同陆天一的法，更不能让外界以为他支持龙岸告状。用西方一常见的幽默表述，官员们最讨厌三件事：第一件是告状，第二件是告状，第三件还是告状。而目前官员最喜讲的三句话：第一句是加法制，第二句是加法制，第三句还是加法制。

晚上朱怀镜要求舒畅家吃饭。下班时，赵一普早就在车边候着了。朱怀镜说要上朋友家去玩，不用陪了，小杨送送就行。赵一普笑笑，伺候着朱怀镜上了车。直到轿车开老远，赵一普才回走了。似乎轿车的尾灯就是双睛，唯恐它们看着他不恭敬的样。

地委机关到资公司本来不远，路上却很费事。通理太了，机动车、人力车、行人，挤作一团。卖菜的小贩也将摊担移到路边，好向下班的主妇们兜售。坐车就比走路还要慢了。杨冲急得直骂娘，骂城办和警队是吃饭的。朱怀镜心里急，嘴上不说。这些不是他分的事儿，不好多嘴的。

几分钟的车程，去了二十多分钟。朱怀镜在舒畅那栋宿舍前下了车，打发杨冲回去了。他径直上了舒畅住的四楼，刚到门，门就开了。原来舒畅早就站在台上望着下面了。只见舒畅穿着宽松的休闲衣，倚门而笑。'你好慢啊，就用磨都早该到了。'舒畅说。

听着舒畅的嗔怪，朱怀镜觉舒服。'梅次街上没有一天不堵车，'他又问，'就你一个人在家？'

'我把孩送到外婆家去了，就我们俩。'舒畅飞快地瞟了他一，目光就躲向了别。

朱怀镜背膛一，问：'孩几岁了？男孩女孩？'

舒畅说：'男孩，九岁了。你喝什么茶？我这里有上好的乌龙茶，原先的老同事从福建寄过来的。我最近喝玫瑰茶，这罐乌龙茶还没开封哩。'

朱怀镜说：'那就试试你的乌龙茶吧。玫瑰茶有什么好喝的？我想像不。'

舒畅笑：'说法倒是有，玫瑰茶养颜的。'

他玩笑：'你这么漂亮，还养什么颜？'

舒畅红了脸，说：'都老太婆了，还漂亮！你坐吧，我去炒菜，上就好。'

朱怀镜说：'就我们俩，吃不了什么，随便炒两个菜就行了。'

舒畅说：'行。其实我只是想尽个心意，我哪炒得了什么好菜？你喜吃什么菜？'

朱怀镜玩笑：'我胃糙，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人。'

舒畅听罢，脸一红，笑了起来。

朱怀镜问：'舒畅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