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倒了茶来，满面风的样。她招呼一声客人，就同儿去了里面房间。朱怀镜递给陈清业一支烟，笑着问：'清业生意越来越发达了吧？都买小车了？'陈清业摇一笑，说：'发达什么？有个车，办事方便些。''好啊，清业，你好好，有一天会成为荆都鼎鼎大名的民营企业家的。'朱怀镜赞赏中带着勉励，便不失领导风度了。领导面对腰缠万贯的老板，如果光是赞赏，不轻描淡写地勉励几句，难免钦羡的意思，就显得掉格了。

陈清业仍是摇着，说：'哪里啊，我才起步啊。一直得到朱书记的关照，我心里激不尽呢！您去梅次好几个月了，我早就想过去看望您，总让七七八八的事情冲掉了。这几天正准备去的，知您回来了。'

朱怀镜摆手：'清业见外了，老朋友了，又是老乡，用得着这么客气？有事去梅次的话，尽找我。专程去一趟，就没有必要了。都很忙啊！'见陈清业老是汗，朱怀镜才意识到屋里原来很，抱歉：'吧？空调坏了。我不在家，也没谁去找人修。'陈清业起过去，看看空调机，说：'朱书记，我前天才买了台两匹的海尔柜机，原准备放在酒店大厅里用的，功率小了，得换台三匹的。正好，我明天就把那台空调搬过来，省得去退货了。'朱怀镜心里明白，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才说空调坏了，他那里就有台不合适的新空调。朱怀镜一向喜陈清业，就是发现这小伙脑转得特别快，办起事来让你觉得来也来得，去也去得，不至于尴尬。'清业，你赚钱也不容易，还是省着些用吧。

这空调修修或许还能用的。'陈清业便说：'朱书记是舍不得这台旧空调的话，我拿去修好了，放在我酒店里对付着。'朱怀镜说：'谢谢了，清业。你嫂上也要随我调梅次去，梅次那边气候凉，空调不怎么用。'这话听来，不像是不要空调，也不像是要空调，只像在讨论梅次的气候是否用得着空调。

陈清业用不着朱怀镜明说要空调，也就讨论起气候来了，'这几年气候越来越怪了，梅次那边也不像原来那么凉了，这我知。如果回去十年，梅次真的用不着空调。朱书记，那边房都安排好了吗？''房这几天就会安排好，同这边的差不多大，也是四室两厅，只是旧了些。'朱怀镜说。

陈清业说：'旧没关系，装修一下就是新的了。'朱怀镜淡淡一笑，说：'装修什么？能住就行。我这人是不由己的，天知明天一纸调令来了，我又会到哪里去？装修房不等于把钱丢在里？'陈清业玩笑：'不装修怎么行？您当领导的艰苦朴素没关系，可也得为嫂想想哩。嫂是在城里住惯了的，简单的装修还是要的。您也忙，不了那么多，这事就给我吧。我自己手下有装修公司。'朱怀镜很神秘的样，轻声说：'还让你说准了哩！你嫂百事都好，就是讲究居住条件。他一直不想过去，就怕那边的房住不惯。不过现在就是有心装修，时间只怕也来不及了。''请问嫂什么时候过去？'陈清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