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刘芸也红了脸，说：'我昨晚过来关走廊的灯，正好听得您在里面唤，不知您怎么了，就来看看。我了门铃，不见您回答。'刘芸说着，低整理沙发。没想到她一抖巾被，竟一个大纸袋。刘芸躬腰捡了，却从纸袋里跌一砣钞票。刘芸顿时慌了，说：'我才看见，我昨晚拿了枕和巾被过来，随便睡下了。朱书记，您数数吧。'朱怀镜眉皱皱，笑笑说：'小刘，我也是才看见。你替我吧，看有多少。'刘芸疑惑着望望他，坐下来钞票。朱怀镜也在对面沙发里坐下来，想不清这钱是怎么回事。记得昨晚袁之峰到来之前，先后来过三个人，都没坐多久，就让他打发走了。他同袁之峰约好了，晚上两人扯扯事情。送走袁之峰，又来过一个人，却怎么也记不得是谁了。只隐隐想起他是哪个县的领导，就连他长得什么样儿都忘了'一共十万，朱书记。'刘芸完了，将钱全纸袋里。

朱怀镜掏烟来，慢悠悠地着。'小刘，这钱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我想你也猜到了，肯定是谁送给我的。'刘芸没有说话，只是张得呼急促。朱怀镜说：'小刘，这钱的事，我请你保密。也请你相信我。'刘芸说：'我知了，请朱书记放心。'朱怀镜长长地叹了气，站了起来，说：'好吧小刘，你忙你的去吧。你白天应该休息吧？昨晚你可是没怎么睡啊。'刘芸说：'我是每天中午接班，第二天清早班，上午休息。'朱怀镜夹上提包，准备下楼去。他早餐多是在宾馆里吃，顺手将提包带上，免得再上来一趟。

'朱书记，其实您不说，我会以为是您自己的钱。'刘芸临开门时，突然回说。

朱怀镜笑：'说不说，都不是我的钱。'朱怀镜吃完早餐来，赵一普便笑着迎了上来，接过他的提包。原来赵一普早同杨冲候在餐厅外了。去办公室不远，驱车不过三四分钟就到了。赵一普替朱怀镜泡好茶，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朱怀镜有些心神不宁，先不去想什么事，只闭着睛品茶。昨晚先去看他的那三个人，他记得清清楚楚，有位县长，有位行长，还有位是企业老板。他挨个儿回忆那三个人的每一个细节，想不谁有可能留下那个纸袋。最后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好像也是县里的？哪个县的？书记或是县长？副书记或是副县长？那人都说了些什么？朱怀镜想破了脑袋瓜，却连影儿都想不起了。

袁之峰来了电话，哈哈一笑，问：'朱书记，你昨晚怎么样？''我？我昨晚差不多快没命了。你呢？'袁之峰又是一笑，说：'你酒量不错的啊，怎么会呢？我一回家就吐了，老婆伺候我一个通宵。'朱怀镜大笑，说：'之峰兄，你是不好意思把话说破吧？我说呀，昨晚我俩喝的，百分之百是假酒。''假酒？'袁之峰就笑得有些幽默了，'没想到朱书记那里也有假酒啊！老百姓就只好喝农药了。唉，假酒真是害死人。朱书记，你没有人照顾，太危险了哦。'朱怀镜只：'我没事。只是把你害苦了，就怪我。'两人说笑一会儿，就放了电话。报纸送来了，朱怀镜随意翻了翻。每天送来的报纸有十几，他都是二三十分钟就翻完了，多半只是看看标题。今天梅次日报的条新闻竟让他大吃一惊。这新闻的标题是《陆专员独闯夜总会，怒火起铁拳砸公车》。

（昨夜十半，地委副书记、行署专员陆天一路过夜夜晴夜总会，见门停着很多公车，不禁怒气冲天。他掏随车携带的警，朝这些公车奋力砸去。围观的群众拍手叫好，都说要好好整治这些使用公车娱乐场所的腐败。

陆专员爬上一辆公车，挥舞着警，对群众大声疾呼：党和政府严惩腐败的决心是定的，不论他是谁，不论他职务多，后台多，只要他敢搞腐败，我们就要把他拉下。人群里顿时爆发雷鸣般的掌声。望着群众那理解和支持的目光，陆专员显得更加毅和自信。他平常最喜说的一句话是：只要后站着人民，没有什么办不好的事情。今天，他再一次信了这一。…）

朱怀镜想象陆天一挥舞警的样，怎么也不是个味。这时宋勇过来请他，说：'朱书记，缪书记说有事请你去一下。'他笑着说声就来，仍坐着不动。宋勇便去了。朱怀镜拖了会儿，才去了缪明那里。'坐吧坐吧。'缪明着肚，微笑着。

朱怀镜接过宋勇递上的茶，望着缪明客几句。他也不问什么事，只等着缪明开腔。缪明办公室总是很整齐的，桌中间放着正在修改的文稿，一是文件筐，一放着一叠报纸，像是才看过的。就连笔筒里的钢笔、笔、铅笔、蘸笔灯，都是整齐的一把，往同一角度倾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