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还把她的衣服扯皱了。去年寒假，我天天挽着你的手逛商场，觉你才是我的亲妈妈。"

维娜叹："你妈妈也许是个怪人，但不一定就说明她不你。你就把这些当作她的个人习惯，你尊重她这些习惯好了。谁都有个人习惯，这很正常。只是有些人的个人习惯太执着，比方你妈妈。你将就些，就没事了。"

梦泽仍觉着委屈，只得说："好吧，我听妈妈的。"

看着梦泽没什么事了，维娜想去公司看看。这些日，她都是遥控指挥，没同公司雇员见过面。她对梦泽说："妈妈想去办事，你跟我去吗？"

梦泽说："我不想去，就在家休息。"

维娜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梦泽说："没事的，能行。"

"妈妈让小玉过来替你中饭？"维娜说。

梦泽忙说："不用不用，我想一个人呆着。"

维娜说："好吧，妈妈相信你。有事，你上打我电话。"

维娜去了公司，同几位主见见面，听听情况。财务主说该请税务吃饭了。有人又说工商局的也要请了。维娜说："今天中午，先请税务局吧。"

维娜放心不下梦泽，打电话回去："梦泽，妈妈中午有应酬，在外面吃饭。你是来同我一起吃，还是就在家吃？"

梦泽说："我就在家吃算了。"

维娜仍不放心，打电话给李龙。李龙说："没事的，该让她独自呆呆了。我在接待一位外商，也不开。你放心吧。"

也只好这样了。可维娜总放心不下，吃饭时心不在焉。税务局的那些人都是熟人，老开她的玩笑，说她人在饭桌上，魂不知到哪里去了。维娜就开着玩笑搪。

好不容易应酬完了，维娜急匆匆往家里赶。远远的就见家门开着，心里觉得奇怪。她家的门从来没有这么大开过的。梦泽也没有这个习惯。维娜来不及存车，先门看看。天哪，客厅里空空如也，家电一件也不见了。

"梦泽，梦泽！"维娜大叫。

没人应，她忙往楼上跑。"梦泽，梦泽。"

只见梦泽正在床上打，痛苦不堪的样。

"你怎么了？又犯了？"维娜问。

梦泽泪汪汪，叫："妈妈，你快杀了我，你快杀了我。"

维娜抱住梦泽，说："梦泽，你住，你住。你能行吗？"

梦泽用力咬住维娜的肩："妈妈，你拿刀来吧，你砍我吧。"

维娜住梦泽，问："有人来过家里吗？"

"不知。我瘾发作了，在床上起不了。我听得下面有响声，以为是你回来了。我叫你，没人应。我就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梦泽说。

维娜心想，一定有贼光顾了。她顾不上报警，先打电话给陈所长："陈所长，梦泽又发作了。"

陈所长觉得奇怪："不可能呀。好吧，我自己过来一下。"

维娜说："梦泽，你要，你再一会儿，陈所长上就来了。"

梦泽哭："不，不，我不要陈所长，我要天堂。"

维娜安："孩啊，世上并没有天堂。天堂是虚幻的。你要相信妈妈，相信爸爸，我们共同努力，回到人间吧。"

"我要天堂，我要天堂。我难受啊，全世界的蚂蚁都要我上爬，全世界的蛆虫都在我肤里钻，我上的在一块块掉，在化成灰，化成，那些掉下去的，满地都是，掉在地上的也在痛，我仍能觉到。妈妈，妈妈，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梦泽声音尖厉得令人发怵。

陈所长突然现在床前，维娜吓了一。她这才想起家里的门没有关。她把梦泽给陈所长，下楼去存了车，关好门。上去一看，梦泽情绪缓和些了，却仍是叫唤着。过不多久，梦泽就睡去了。

下了楼，陈所长说："维总，今天的情况有些怪。据我们的经验，不可能的。她要复，也只能是慢慢来，瘾越来越大。不可能一下就到这程度。"

"有例外吗？"维娜问。

陈所长说："科学上的事，谁也不能说绝对。我只能说，我没碰上过。"

"好吧，辛苦你了陈所长。"维娜说。

送走陈所长，维娜打电话报了警。派所上来了人，戡查了现场。然后问："案发时，家里一个人没有？"

维娜说："没有人。"

"还有谁有你家钥匙吗？"警察问。

"没谁有。"

"还丢了其它东西吗？"警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