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很难讲。最坏的情况是下肢痪。"

"怎么？会痪？"维娜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医生说："没被杀死，就不错了。当然，治疗效果好，也不致于痪，但下肢会有功能障碍。"

这位医生说话很不中听，维娜也不好说什么，还得求他："请医生一定帮忙，尽量不让她痪。不到五十岁，就痪了，后半辈没法过了。"

医生笑："所有病人家属都会这么说。其实是废话。医生哪有不尽力的？治病救人哩，又不是屠夫。"

维娜听着没意思，搭讪几句，就来了。心想现在人都怎么回事了？见不着几个心的。她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会儿，见那位厅长来了，就厕所避避，回到了病房。倩无奈："住院比监狱还难受，一天到晚都是人来人往。"

维娜不搭腔，坐了下来。

"卫生厅厅长。"倩说。

"哦。"维娜随意应。

维娜守了倩四天四夜，实在受不了那些探望的人，就说要差，再也不去了。

大概过了二十多天，维娜突然接到倩电话："维娜，请你上到医院来一下。"

维娜听倩的语气很是慌张，生怕她什么事了。想多问几句，倩匆匆挂了电话。维娜飞快地赶到医院，只见倩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床上，发上、枕上尽是泪。

"怎么了？你怎么了？"维娜问。

倩失声痛哭起来："吴伟他…事了。"

维娜心里惊愕，却并不追问他到底了什么事。她取来倩的巾，替她揩着泪，说："别哭了，你自己要。"

倩说："他人已被隔离起来了。"

维娜仍不作声，木木地望着倩。倩说："吴伟知快事了，要我同你说说。他在你手里借了钱，一定会还的。请你不要说这事。"

维娜上说："他没有在我手里借过钱。"

倩目瞪呆："怎么回事？"

维娜轻声："他准是吓糊涂了，记错人了。"

维娜在病房里坐了三个多小时，再也不见有人来探望。那些篮早枯萎了，维娜请人全清理掉了。不然会污染病房空气的。

"谁照顾你生活？"维娜问。

倩说："吴伟的妹妹。哥哥事了，妹妹在我面前也没好脸了。唉，亲兄妹都是这样啊！"

维娜说："你脆就不要她了，给我吧。我不能时刻陪着你，我去请个人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