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官，他们更不愿意把自己的丑事儿翻来。其实当时就有人议论，说是因为上面追得急，抓着个替罪羊差就得了，哪什么冤假错案？而郭浩然正想整死郑秋，他们就一拍即合了。

维娜找到郭浩然，说："你自己知，你我虽是夫妻，却是仇人。你毁了我的生活，害死了我的人。我心目中的人永远只能是郑秋。但这么多年，我同你过日，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就请你看着这一，发一回善心，说一次真话吧。"

虽是时过境迁了，但郭浩然还沉浸在昔日的梦幻里。他不敢承认自己过去错了，那等于说他几十年的风光是个荒唐。他更不敢承认自己谋害了郑秋，那样他越发不敢面对今后的生活。

"我没有错，我捍卫主席，拥护共产党，没有错。"郭浩然说。

维娜尽量让自己平静些，说："你不要同我讲大理，我们只谈事情。你凭什么说那谜语是郑秋写的？有什么证据？就凭你的记忆就可以定罪，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说得过去吗？"

"我的记忆不会错。我是个军人，起码的素质是有的。"郭浩然固执。

维娜气得不过气，说："你别了，这同你的军人素质没有关系。你敢指天发誓，你不是挟私报复？"

"我吗要报复他？我革命工作几十年，狠斗私字一闪念，心中只有一个公字。"郭浩然说。

维娜冷笑："你的脸真厚，敢在我面前说这话。我告诉你郭浩然，你一天不说真话，我就一天缠着你不放，叫你永世不得安宁！我还要告诉你郭浩然，你的那空的官话早过时了，听着让人觉得可笑，觉得恶心。你打开窗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的那戏早唱完了。"

"我就不相信，跟党和主席就有错！"郭浩然吼。

郭浩然不是个可以讲理的人，维娜有空就去找他吵，快把自己成个泼妇了。维娜同他争吵了一年多，他终于向有关门递了材料。但他只肯证明当年认定郑秋犯罪缺乏事实依据，并不承认他故意整人。

可是，当年办案人员仍是从中作梗。维娜只好给市领导和北京写信申诉。上面层层批复下来，郑秋才被平反了。却并不是彻底平反，仍留着个尾。法院的裁定书，只承认对郑秋的死刑判决错了，仍然认为他思想意识不健康，犯有严重错误。

望着这份法律文书，维娜和两位老人痛哭不止。老爷爷几乎是号着："我儿只不过就是喜想问题，喜讲真话，错在哪里？他人都死了，还要说他思想意识不健康，犯有严重错误。我儿还不到二十二岁哪，二十二岁的孩，懂个什么？得生生的要他命？"

秋的祭日，维娜瞒着两位老人，偷偷去了北湖农场。她提着酒、供果和香火，跪在在秋遇难的地方，大声哭喊。远远的围着好些农民，他们都摇叹息。当地农民都还记得那位文质彬彬的郑伢，别人都偷摸鸭的，就他规规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