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会儿，妈妈又说："芸儿这会儿正上公共车。"

又过了会儿，妈妈说："芸儿下车了。"

"芸儿该学校大门了。"那闹钟就像妈妈里的镜，一举一动她都看见。

妈妈望着爸爸，说："你胡要刮一下，过年了。"

爸爸笑笑，说："好的。"

妈妈又说："你衣服也得换了，穿那件灰中山装。过年要神些。"

爸爸拍拍旧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笑笑说："这件衣，又没哪里破。"

爸爸那件灰中山装，就是周总理照片上常见的那颜，他总是舍不得穿。

妈妈拍拍维娜的膝盖，说："给你和你每人了件新罩衣。"

维娜听了很兴，只想上试试。妈妈说："等吃过年饭，洗完澡，再穿。你爸爸就喜看两个宝贝女儿穿着新衣裳，漂漂亮亮的，崭齐站在他面前亮相。"

看着就六半了，还没有到家。妈妈就急了，说："坐公共车最多二十分钟，早该到了的。"

爸爸说："不要急，再等等，公共车，哪有那么准时？"

快七了，妈妈说："只怕快到了。"

妈妈说着就起去菜。菜早凉了。菜好之后，就是七多了，仍不见的影。

爸爸也急起来了，在屋里来回走着。妈妈有些慌了，望着爸爸，说："你去厂里看看吧。"

维娜说："再等等吧。说不定爸爸前脚走，后脚就回家了。"

七半了，维芸还是没有回来。妈妈就嚷爸爸："叫你去看看你不去，去了，这会儿早回来了。"

维娜说："爸爸别去，我去吧。"

维娜不让爸爸去，自己抢着跑去了。正是大家吃团年饭的时候，公共车上没几个人。维娜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好望着对面开来的公共车，看是不是在那车上。车都很空，只要在车上，她一就会看见。迎面过来了很多辆公共车，都没有维芸。

很快就到了维芸的工厂。大门敞开着，却必须到门卫那里登记才可以去。一个样很凶的男人，也穿着军大衣，问："找谁。"

维娜说："找我维芸。"

门卫张大嘴，望了她一，夺过她正准备填写的登记簿，说："你去吧，你在办公楼下面。"维娜觉得好奇怪，他怎么不要她登记了呢？

维娜也没多想，径直朝办公楼方向去。大门往左，走过一片樟树林，就是办公楼。顺着大门里面笔直的路往里走，才是的车间。维娜还没樟树林，就隐隐看见那边远远的站着好些人，朝办公楼方向指。再走近些，就见办公楼下围着些人，林边站着的人好像不敢再往前面凑。维娜并没有听清谁说了什么，就突突了起来，预到不祥。她直往办公楼下冲去，有人一把拽住她，说："不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