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了，只得等有汽车过的时候才能开船。黑咕隆咚的，不知什么时候了。还不知要等多久，站着不动又冷。两人就下了船，不敢走远了，就在船下的雪地里着。着很难受，两人又游戏。背靠着背，你将我背起来颠三下，我将你背起来颠三下。维娜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就只颠一下。郑秋却将她背着颠个不停。维娜就求饶："别颠了，腰要断了。"

隐隐听到对岸有汽车声，维娜喜得了起来。听得对岸司机大声叫喊："师傅开船！"

这边却不见任何动静。那边司机喊了半天，急了，就开始骂娘。船上的人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钻船舱，回骂几句，仍回去睡觉。维娜和郑秋空喜了一场。

直到这边来了车，要过湖去，船上的师傅才哈欠喧天地来，慢吞吞的开了船。

懵里懵懂跑了一夜，不知什么时间了。下了船，两人直奔火车站。跑售票厅，一看墙上的挂钟，已五半了。一问，他们要乘坐的那趟车，已开走二十多分钟了。维娜和郑秋对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还得在湖呆上一天一晚。两人嘴上不说，其实都不得误了车。

两人搂着，在街上闲逛。街上逛得没意思了，就去城外的湖边。湖里飘着浮冰。太了，满湖的浮冰五彩缤纷，壮极了。维娜一次看到这么丽的奇观，兴奋得像个孩。

饿了，就买些东西吃。米糕七分钱一碗，面条八分钱一碗，油条一角钱四。那葱和酱油真香啊。吃过东西，维娜手上沾了酱油味，却舍不得去洗手。走在街上，忍不住过一会就闻闻指，地一气，舒服极了。郑秋袋里从来没有余钱的，都买了书。维娜会打算些，总有几块钱揣在上。没洗脸，就抓着雪往脸上搓。维娜平生唯一一次验到走路也可以睡觉。她走着走着，就瞌睡了。她让郑秋搂着走，人却半梦半醒的。

回到荆都，已是大年三十上午。两人仍不想回家，还在街上逛着，就像两个逃学的中学生。突然碰见倩，她像是吓着了，睛瞪得老大，跑过来说："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小维你妈妈急得直哭哩。"

原来，倩同几位知青想在节期间组织活动，跑到维娜家去邀她。维娜妈妈说她还没回去，倩他们觉得奇怪，说她早应该回来了。

倩望望郑秋，再把维娜拉到一边，轻声说："我刚到邮电局，给农场打了电话，看看你是不是回来了。正好是郭浩然接的，他在电话里骂娘，说肯定是郑秋把你带到哪里去了。他说要等开年后，老帐新帐一起算。我才要到你家去回信哩。"

维娜脸都吓白了，妈妈的心脏病很厉害，一急就会背过气去。她上同郑秋分手，飞快地往家里跑。她跑荆都大学大门，一次嫌校园太大了。她恨不得上就站在家门，大声地叫喊妈妈。她跑过宽宽的广场和教学区，下阶梯，上台阶，曲曲折折，得满大汗，才到了家门。

妈妈见了维娜，长长地舒了气，一坐在凳上，手不停地抹着，说："你爸爸睛都望长了。"

维娜拍着妈妈的背，说："你们急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误了火车，在湖又呆了一天一晚。爸爸上哪里找我去了？下班了没有？"

妈妈说："爸爸也是昨天才回来的，见你还没到家，到街上打望去了。你今天还在上班，要下午六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