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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维娜与郭浩然(3/5)

那不知名的鸟的叫声,让他们隐约觉着湖的远近。那鸟夜夜这般凄切地叫着,仿佛丢失了比命更珍贵的东西,在哭泣着寻找。

两人在鸟的哀号中沉默着走了好久,郑秋突然说:"你要自己学会看人。"

维娜听了这话,云遮雾罩,就说:"我不懂你意思,你说清楚些。"

郑秋说:"如果有人想以党作诱饵,达到什么目的,你宁愿老老实实个群众。"

他俩沉默着,走回农场。风越来越大,维娜冷得直哆嗦。郑秋便整个儿搂着她,不时又腾一只手来,在她脸上搓着,搓着,想让她和些。他手忙脚的,恨不得多长几只手来。

郭浩然让维娜不明不白地害怕,他上散发着某气息令人不安。维娜一直没有写党申请书。郑秋说你不写也好。

很是奇怪,寝室的女伴们突然议论起郭浩然的是非来。平时大家本是很忌讳说领导长短的。慢慢的维娜就听来了,她们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她们并不说得很明朗,又总是零打碎敲地说。听得多了,维娜就知些郭浩然的事情了。大概是说郭浩然原来在队走得很红,很年轻就当上了团长,还娶了军首长的女儿。这人一肚,见了漂亮女人手就,忍不住想撩几手。有个漂亮女兵,被郭浩然到手了,还打了胎。郭浩然老婆知了,吵得天昏地暗。老婆就同他离婚了。他本来就是靠岳老上去的,老婆离了,就没了这个靠山,他在队就呆不下去了。于是转业到农场。但他是狗改不了吃屎,见了漂亮女人就想上。

倩好像什么事都是她自己见到过的一样,说:"郭浩然原来那个老婆,别看是弟,丑得雕匠雕不,画匠画不。他想当官,老婆丑就丑吧,将就着算了。但是那女人丑得也太离谱了,他见了漂亮女人就犯病。"

维娜吓得整晚整晚的睡不着。不知女伴们是怎么看她的,八成以为她不是个好货,利用相勾引郭浩然,这才混到办公室去。她们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她别得意,无非是落到个氓手里。

那个冬天,维娜觉特别冷。几乎每天夜里,她们都会说说郭浩然。郭浩然的烂事儿说得差不多了,她们就说这个人的长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到四十岁,就像个老了。

天气太冷了,又老是寒雨潇潇,郑秋不怎么去别的农场玩了。晚饭后,他俩就老是穿着雨靴散步。到都泥泞不堪,走上几步,靴底就沾上厚厚的泥,摔都摔不掉。本应轻松的散步,就成了艰苦的拉练。可她还是得天天拉着他去走,不愿呆在宿舍里听那些风言风语。

她问郑秋:"你了解郭浩然吗?"

郑秋说:"听到过很多说法,但听途说的事,我不会作什么评论。"

有天夜里,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蔡婆婆家门了。"蔡婆婆,在家吗?"郑秋叫到。

不见人回答,两人就想往回走。忽听蔡婆婆喊:"小郑和维娜吗?来坐坐吧。"

屋里没有灯,郑秋手牵着维娜,摸了去。蔡婆婆搬了两张小凳,递在郑秋手里,说:"你们坐吧。"

郑秋这才听得蔡婆婆鼻有些,问:"蔡婆婆,你病了吗?"

"没有啊。"蔡婆婆叹了声,"今天,是我那死鬼的祭日啊。"

郑秋和维娜就不说话了。蔡婆婆也只是轻轻地叹息。今晚没有下雨,只有冷冷的风,得屋的茅草嗖嗖的响。远传来那不知名的鸟叫,凄切、苍凉。维娜很想知那是什么鸟,叫声如此令人骨发怵。

"我那死鬼,突然让人带信,说要回来了。"蔡婆婆哭着,"我在湖边望呀,望呀。船过去一条又一条,就是不见他的船。天黑了好久了,我还坐在湖边。我就听见了亡魂鸟老在我耳边叫,就害怕起来了。亡魂鸟,只要天一断黑,它就叫。"

"亡魂鸟?"维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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