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弹章，已到皇上手里了！”

明珠把弹章往地上一扔，指着张鹏翮说不话来。张鹏翮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喊快哉，扬长而去。

明珠上镇定下来，笑眯眯地环视诸位，然后望着徐乾学：“徐大人，你刑主事张鹏翮参我，您这位刑尚书不知？”

徐乾学语无次：“这个…这个…张鹏翮为人事向来不循规蹈矩的…我…”

明珠转又望着陈廷敬，：“陈大人，张鹏翮的弹章是怎么到皇上那里去的，您这几日都在南书房，应该知吧？”

陈廷敬笑：“明珠大人，廷敬倒以为，您不用别的，您只需知张鹏翮所参是否属实，您不妨先看看。”

明珠笑：“我自然会看的。不过事由虚实，得看皇上的意思。当年三藩叛，有人说，都怪明珠提撤藩。这是事实呀！有人还说杀了明珠，就可平息三藩之。可是皇上不相信呀！”

说到这里，明珠微笑着望着索额图，：“当年要皇上杀我的，可正是您索大人啊。”明珠说罢哈哈大笑。

索额图尴尬笑：“明珠大人记真好啊！”明珠举了杯，笑：“过去的事了，笑谈而已，来，杯！”

士奇笑：“明珠大人，您是首辅大臣，皇上最是信，刚才皇上还送了寿礼来哩！一个张鹏翮，能奈您何！”

只因张鹏翮搅了局，大家心里都有些难为情，便更是故作笑语，寿宴得闹非凡。

大清早，臣工们从乾清门鱼贯而。明珠同张鹏翮偏巧碰到一起，真是冤家路窄。张鹏翮冷相向，明珠反而笑脸相迎，轻言细语同他说话：“张鹏翮，上回您发伊犁，好歹回来了。这回再发去，只怕就回不来！”

张鹏翮哼哼鼻，：“走着瞧吧。”

臣工们了乾清门，里静得只听见衣裾磨的声响。等到皇上驾临了，臣工们一齐跪下。皇上在龙椅上坐下，各例定秩序奏事。到明珠奏事，他先为寿的事谢恩，叩：“启奏皇上，臣蒙皇上恩典，亲赐寿礼，激万分。这是臣谢恩的折，恭请皇上御览！”

太监接过折，递给皇上。皇上：“你的生日过得好，朕也就安心了。”

突然，站在后排的张鹏翮低向前，跪下奏：“启奏皇上，臣要参劾明珠！”

张鹏翮没有顺序奏事，大失礼仪。臣工们颇震惊，都抬望着皇上。殿内突起喧哗。这几日，朝野内外私下里说的，都是张鹏翮去明珠寿宴上送弹章的事。这会儿大家等着皇上发话，皇上却并不言语。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张鹏翮便：“臣参明珠八款大罪，一、假托圣旨；二、揽权自重；三、收买人心；四、结党营私；五、卖官敛财；六、贪墨徇利；七、伪善毒；八、残害忠良。弹章在此，请皇上圣裁！”

明珠也顾不得朝廷仪轨，奏：“启奏皇上，张鹏翮到臣寿宴上戏为臣，把这个弹章作为《寿序》送了来。臣已看了，空无，词夺理，穿凿附会，实是无中生有，故意陷害！”

张鹏翮：“明珠之邪，世人皆知。臣弹章所言，每一个字都可以引一大堆事实。”

明珠争辩：“张鹏翮一贯谤议朝政，中伤大臣，皇上是知的！”

皇上扫视着群臣，问：“怎么没有谁说话呀？朕告诉你们，这个折，朕先看过了。朕曾问过几位大臣，既然明珠横行到这个地步，怎么没人参他？有大臣回答，谁不怕死？朕好生奇怪，当年鳌拜都有人敢参他，难明珠比鳌拜更可怕？”

大臣们面面相觑，仍是不敢说话。明珠却是惊恐万状，伏地而泣：“皇上不可轻信小人谗言哪！”

皇上不理会明珠，又问大臣们：“今儿把事情都摊到桌面上来了，大家还是不敢说？”

半晌，陈廷敬跪上前来奏到：“启奏皇上，明珠经历的很多事情都关乎密勿，不宜在此公开辩说。”

皇上：“廷敬说得在理。明珠所作所为，朕心里有本账。今日朕就算定了明珠的罪，他也冤不到哪里去。但朕要让他心服服，也要让天下人心服服！”

张鹏翮甚是急躁，：“启奏皇上，依明珠之罪，当诛！皇上应乾纲独断，当即定下明珠死罪，以告天下！”

皇上瞟了张鹏翮，：“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不想武断从事，背个好杀的名声。着明珠回家闭门思过，听候九卿会议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