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也被幕僚杨文启贪了。倒是王继文自己不见有半丝贪污。”

皇上冷冷地瞟了陈廷敬，独自转去，走到澹宁居外垂门下，伫立良久。皇上这会儿其实并不想真把陈廷敬怎么样，只是想抓住他些把柄，别让他太自以为是了。大臣如果自比圣贤，想参谁就参谁，想保谁就保谁，不是个好事。识人如玉，毫无瑕疵，倒不像真的了，并不好看。张善德小心跟在后面，听候吩咐。

皇上闭目片刻，：“叫他来吧。”

张善德忙回到里，见陈廷敬依然跪在那里。张善德过去说：“陈大人，皇上召您哪。”

陈廷敬起了，了谢。张善德悄声儿说：“陈大人，您就顺着皇上的意，别认死理儿。”陈廷敬默然，心里暗自叹息。

陈廷敬还没来得及叩拜，皇上说话了：“如此说，王继文自己在钱字上，倒还净净？”

陈廷敬说：“臣尚未查王继文自己在银钱上有什么不净的。”

皇上叹：“这个王继文，何苦来！”

陈廷敬私下却想，官的贪利只是小贪，贪名贪权才是大贪。自古就有些清廉自许的官员，为了博取清名，为了上大官，尽些苛刻百姓的事。王继文便是这样的大贪，云南百姓暂时不纳税赋，日后可是要加倍追讨的。这番想法，陈廷敬原想对皇上说来的；可他听了张善德的嘱咐，便把这番话咽下去了。

皇上心里仍是有气，问：“王继文毕竟亏空了库银，隐瞒吴三桂留下的银粮尤其罪重。你说朕该如何置他？”

陈廷敬听皇上这气，心领神会，：“臣以为，当今之际，还不能过严置王继文。要论他的罪，只能说他好大喜功，挪用库银办理协饷，本人并无半儿贪污。还应摆他在平定吴三桂时候的功绩，摆他治理滇池、开垦良田的作为，替他开脱些罪责。”

陈廷敬说完这番话，便低等着皇上旨意。皇上却并不接话，只：“廷敬，你随朕在园里走走吧。”

今儿天，又有风，园里清凉无比。皇上说：“廷敬，朕原想在河修园，你说国力尚艰，不宜大兴土木。朕听了你的话，不修了。这里是前明留下的旧园，朕让人略作修缮，也还住得人。”

陈廷敬回：“臣每一言，都要扪心自问，是否真为皇上着想。”

皇上又：“廷敬，你是朕的老臣忠臣。朕知，你办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秉着一片忠心。可朕有时仍要责怪你，你知为什么吗？”

皇上说罢，停下来望着陈廷敬。陈廷敬拱手低，一字一句：“臣不识时务！”

皇上笑：“廷敬终于明白了。就说这云南王继文的案，你一提起，朕就知该查。可是现在就查，还是将来再查？这里面有讲究。朕原本打算先收拾了噶尔丹，再把各省库银查查。毕竟征剿噶尔丹，才是当前朝廷最大的事情！河的园，现在不修，将来还是要修的！”

听了皇上这些话，陈廷敬反而真觉得有些羞愧了。陈廷敬不多说话，只听皇上谕示：“王继文的确可恶，你说不从严查办，很合朕的心意。才了张汧贪污大案，尚未理完结，又冒个更大的贪官王继文，朝廷的脸面往哪里搁？王继文朕心里是有数的，他这官员，才是有的，只是官瘾太重，急功近利。他对上邀功请赏，对下假施德政。这人官得越大，贻祸更是远。”

陈廷敬：“皇上明鉴！且这官员，有的要到后多年，后人才看他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