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说了。”

刘景放下刀，拿了笔纸，：“你可要说得句句是实，我这里白纸黑字，翻不了供的！”

王继文在二堂等候陈廷敬，心里急得快着火，却仍从容地摇着扇。忽有衙役来报：“制台大人，陈廷敬上华亭寺去了。”

王继文吃惊不小，猜着阚家父肯定就在华亭寺。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王继文明知遇着劫数了，却仍要拼死相搏。他吩咐衙役把杨文启带来。衙役才要门，王继文：“算了，还是我去牢里见他吧。”

杨文启坐在牢房里没事似的打扇喝茶，王继文见了就想发火。不料杨文启先站了起来，给王继文施了礼，说：“庸书知制台大人肯定急坏了。制台大人，不用急，不用怕！”

王继文问：“你还真稳坐钓鱼台呀？”

杨文启笑：“银是哑，会说话的就是我跟阚祯兆。他有一张嘴，我有一张嘴，况且借据是他签的字。”

王继文：“别想得那么轻巧，陈廷敬看样不好对付！”

杨文启眯一笑，：“制台大人，庸书有一计，既可让阚家父腹背受敌，又可让陈廷敬了阵脚，没法在云南查下去！”

王继文忙问：“什么计策？快说！”

杨文启说：“商家们为什么突然憎恨阚家？”

王继文着急：“什么时候了，还卖关！你快说吧。”

杨文启：“不光因为阚祯兆替您找商家借银，更因为那个税赋新法漏了风去！商家们知那个税赋新法肯定是要从他们腰包里掏银的！现在不妨让人去外放风，说陈廷敬赞许阚家父的税赋新法，准备上奏朝廷恩准，今后云南商家就别想有好日过了。”

王继文不止，连声：“好！好！有了这个法，我就不会是等死了！”

杨文启：“制台大人，庸书还有一计。到时候真起来，就是把陈廷敬趁杀了，也是得的！云南天皇帝远，您上了折去，只说陈廷敬办事不力，激起民变，死于非常，皇上又能怎样？无非是再派钦差下来查查陈廷敬到底是怎么死的，还不是由我们说去？”

王继文，嘱咐这话到此为止，依计行事就是了。

陈廷敬上了太华山，直奔华亭寺。见过了方丈，往殿里烧了几炷香，便顾不得客气，吩咐明去请阚家父。没多时，阚家父来了，都是面带羞愧。

陈廷敬笑：“我同阚公合该有缘哪！”

阚祯兆摇：“阚某不是有意隐瞒份，实是不想再过问巡抚衙门里的事，得罪钦差大人了。”

阚望达拱手：“晚生也欺瞒了钦差大人，听凭责罚。”

陈廷敬望了一阚望达，回仍同阚祯兆说话：“你不问事，事得问你啊！”阚祯兆：“我自命聪明，却了两件后悔不及的糊涂事！”

陈廷敬猜着他面替王继文找商家借银算是件糊涂事，却不知还有别的什么事。阚祯兆：“一是替巡抚衙门向商家借银，一是督造大观楼。王继文最初让我办理协饷，我没有受命。需在短短的时间内筹集十七万两银，十三万担粮，一万匹战，实有难。我要王继文向朝廷上个折，能免就免，能缓就缓。可王继文好大喜功，定要时完成朝廷差事。”

陈廷敬问：“王继文的确时完成了差事，就是拿库银抵的，是吗？”

阚祯兆：“正是！后来听说钦差要来查库银，王继文向我讨计，我方知他同杨文启瞒着我了很多违反朝廷例制的事情。我在衙门里仅仅只是个案清供，一个摆设！我想这王继文的衙门不是自己可以呆的地方，便拂袖而去。可是过了不久，约莫四个月前，王继文又找上门来，巧如簧，让我面求商家借银，暂填藩库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