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了吏衙门，向明珠密报陈廷统借银的事。明珠问：“陈廷统真借了这么多银？”

科尔昆：“事情确凿。明相国，我看这事对我们有利。”

明珠颔首：“京官外放，向有钱人家借银送别敬、盘缠，虽说朝廷禁止，却也是惯例了。是否追究，全看皇上意思。”

科尔昆问：“明相国意思，我去找陈廷敬把话破了，还没法让他收手？”

明珠：“不妨试试。你得在皇上知之前，先让陈廷敬知他弟弟借了一万两银。”

科尔昆说：“那我脆去找陈廷敬当面说。”

明珠摇：“不不，你这么去同陈廷敬说，太失官。你得公事公办，上奏皇上。”

科尔昆真不懂明珠的意思了，：“明相国，您可把我糊涂了。要么我上个密奏？”

明珠哈哈大笑，：“你不必密奏，得明明昭昭的上折。折都得经徐乾学之手。”

科尔昆想想，：“徐大人风得很，他未必会告诉陈廷敬不成？”

科尔昆见明珠笑而不答，便：“好，科尔昆这就写折去！明相国，告辞了！”

科尔昆从吏衙门来，碰上士奇，忙拱手：“哟，大人。”

士奇笑：“科大人，这么巧。明相国有事找我哩。”

科尔昆说：“我也正从明相国那儿来。”两人了回见，客客气气分手了。

士奇了吏二堂，给明珠请了安，说有要事禀告。明珠见士奇如此小心，便屏退左右，问：“士奇，什么要事？”

士奇：“今儿一早去南书房，碰上陈廷敬才从里来。我去一看，就见徐乾学手里拿着封密奏，我猜八成就是陈廷敬上的。”

明珠：“陈廷敬上了密奏？这倒是件稀罕事！”

士奇说：“是呀，陈廷敬曾经反对臣工上密奏，说天下没有不可明说之事，皇上还为此骂过他。没想到他这回自己也上密奏了。”

明珠约略想了想，说：“行，我知了。士奇，此事不可同任何人说啊！”士奇：“士奇明白。”

士奇回到南书房，见密奏早已送乾清了。他只装着没事似的，也没问半个字。到了午后，有人送科尔昆的折，参的是陈廷统。徐乾学见了，吃惊不小。士奇见徐乾学脸大变，便问：“徐大人，科尔昆奏的是什么事呀？”

这是不能相瞒的，徐乾学只好：“科尔昆参陈廷统向钱庄借银万两！”

士奇倒一凉气，问：“真有这事？”

徐乾学：“科尔昆可是说得字字确凿。大人，这如何票拟？”

士奇叹：“真国朝律例，可是要问斩的！徐大人，看在廷敬面上，您是否去报个消息？”

徐乾学说：“我怎好去陈大人那里报消息？我们只想想如何票拟，别真得皇上龙颜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