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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5/5)

:“亲家,我动不了,已修书回去,让犬光祖同家瑶代我在老夫人灵前烧炷香!”

陈廷敬满脸戚容,拱手谢了。张沠又说:“您的委曲,我们都知。过些日,自会云开雾散的。”

陈廷敬不说话,只是摇。一家人才要门,大顺说外来了两官轿,后还随着三辆车。陈廷敬耳门打望,轿已渐渐近了,只见张英撩起轿帘,神情肃穆。陈廷敬忙低恭迎,又吩咐大顺打开大门。张英同士奇在门前下轿,朝陈廷敬无语拱手。

了门,张英:“陈廷敬听旨!”

陈廷敬唬了一,连忙跪下。举家老小也都跪下了。

张英:“皇上谕,陈廷敬母李氏,温肃端仁,恺恻慈祥,鞠育众,备极恩勤。今忽尔仙逝,朕甚为轸惜。赐茶二十盒、酒五十坛,以示问。钦此!”

陈廷敬叩首:“皇上为不孝罪臣开万古先例,臣惶恐至极!”

礼毕,陈廷敬送别张英、士奇,举家上路。陈廷敬、月媛同车,珍儿、翠屏同车,豫朋、壮履兄弟同车,廷统一家乘坐两辆车。刘景、明、大顺同几个家丁骑护卫。路上走了月余,方才望见家山。到了中庄外,所有人都下车落。家中早已是灵幡猎猎,法乐声声。了院门,家人忙递过孝服换上。却见夫人淑贤同儿谦吉搀着老太爷来了,廷敬、廷统慌忙跑过去,跪了下来。老太爷拄着拐杖,颤巍巍的,哑着嗓门说:“快去看看你们的娘吧。”

守灵七日,陈老太太殡,安葬在村北静坪山之紫云阡。早已赶修了墓庐,陈廷敬在此住下就是三年,只终日读书抄经,仿佛把功名忘了个净。

一日,家瑶同女婿光祖到来墓庐,家瑶说:“病的时候,我同光祖回来过好几次。每次我们都说写信让您回来,总是不让。说,你爹是朝廷栋梁,他是皇上的人,是百姓的人,不能让他为了我这把老骨,耽误了差事!”

听了这番话,陈廷敬想到自己的境遇,不觉悲从中来,泪下如雨。

光祖说:“指望孩儿有个功名,可是孩儿不肖,屡次落榜!孩儿愧对教诲呀!”

陈廷敬:“光祖,官不也罢,你同家瑶好好持家课,从容度日吧。”

陈廷统也住在墓庐,他没事就找哥哥闲聊,却总说些烦人的事:“我知您心里事儿多。朝廷由明珠、士奇这些人把持着,您是没有办法的。”

陈廷敬说:“廷统,我现在不关心朝廷里的事情,只想守着娘。”

陈廷统说:“我知您不想说这些事,可它偏让您心灰意冷,您其实天天都为这些事痛苦。明珠他们还过很多事您都不知,记得那位京城半仙祖泽吗?他被到无锡知县去了。”

陈廷敬甚是奇怪,:“祖泽凭什么知县?他没有功名!”

陈廷统说:“祖泽原本没有兴趣官,去年他家一场大火烧了,只好另寻活路。”

陈廷敬苦笑:“祖泽不是神机妙算吗?怎么就没有算准自家起大火呢?我就不相信他那些鬼把戏!”

陈廷统说:“反正朝廷内外,官的都围着明珠、士奇这些人转。只说那士奇,常年有人往家里送银,有事相求要送,没事相求也得送,那叫平安钱。”

陈廷敬摇不语,心想这士奇,皇上给他赐了“平安”二字,他便把自己的宅“平安第”如今收银又叫收“平安钱”

陈廷统又:“张沠原来都在您后的,这回他去湖南任布政使去了,走到您前了。”

陈廷敬怪弟弟说得不是,:“张沠是自己亲戚,我们应当为他兴才是。你这话要是光祖听了,人家怎么看你!”

看着三年丧期到限,陈廷敬便下山陪伴父亲。正是日,陈廷敬同廷统陪着父亲,坐在园的石榴树下闲聊。陈廷敬问起家里的生意,陈老太爷说:“生意现在都是三金在打理,我不怎么了。生意还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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