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就奇怪了，叫要饭也犯法了？”

孟雄：“说到这事，卑职正要禀报，听说钦差要来，向启怕了脚，瞒着我把城里的叫都抓起来了。我也是刚刚知这件事情，已吩咐下去连夜把叫放了。钦差大人为何问起那个叫？”

陈廷敬笑而不答，只：“知县果然练，今日事今日毕，绝不过夜啊！”孟雄叩首：“卑职哪敢受此夸奖！万望钦差大人恕罪，明日请钦差大人和卑职一同审向启跟李家声。”

陈廷敬说：“好，我答应你。你回去吧。”

孟雄走了，陈廷敬说：“这回明可受苦了。更半夜，数九寒天，城门闭，他上哪里去？”

刘景觉得不好意思，就像他害了明似的，说：“唉，只怪他运气差，划拳划输了，不然我去扮叫。”

陈廷敬：“曲的鬼把戏，到底罪在孟雄，还是罪在向启，现在都说不准。”

珍儿：“我看肯定都是孟雄搞的鬼！”

陈廷敬说：“我也觉应该是孟雄之罪，但办案得有实据！他敢把向启同李家声到我面前来审，为什么？”

刘景：“除非他同李家声串通好了，往向启上栽赃。”

陈廷敬说：“李家声害死人命，反正已是死罪，他犯不着再替孟雄担着。我料此案不太简单。天快亮了，你们都歇着去，我自会相机行事。”

刘景、大顺等退去，陈廷敬却还得赶向皇上写折。珍儿看着心疼，又知劝也没用，就陪在旁边坐着。天快亮时，折方才写好。珍儿侍候陈廷敬小睡会儿，匆匆起床用了早餐，下山往县衙去。

陈廷敬在县衙前落轿，孟雄早已恭敬地候着了。杨乃文低站在旁边，甚是恭顺。坤仍是轿夫打扮，远远的站在一旁，偷偷儿瞟人。大堂，陈廷敬同孟雄谦让再三，双双往堂上坐下。衙役们早已在堂下分列两侧，只等着吆喝。孟雄问：“钦差大人，我们开始？”

陈廷敬：“开始吧。”

孟雄声喊：“带曲县丞向启！”

吆喝下去，竟半天没人答应。孟雄再次喊带人，仍是不见动静，便厉声喝斥杨乃文，叫他下去看看。过了好半晌，杨乃文慌忙跑来，回：“回钦差跟老爷，典狱说向启昨日夜里跑掉了！老爷吩咐放了叫，不曾想向启跟李家声，都混在叫里逃走了！又说李家声已被人杀死，正横尸街。庸书猜测，这必定是向启杀人灭。”

陈廷敬顿时急了，他昨夜左右寻思，想到了情形，就是没想到会现这等变故。陈廷敬料定鬼必是在孟雄上，不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说好要审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不见了。孟雄见陈廷敬沉着脸，便一副请罪的样，：“钦差大人，卑职也不知事情会成这样呀！这案就没法审了。”

陈廷敬缓缓：“我想这案还得继续审。”

孟雄忙：“当然审！当然审！可是…审谁呢？”